對省國資委文主任反映的情況,林宇十分重視,一來,他對腐敗行徑向來秉持零容忍的態度,這些蛀蟲不除,他心里也不舒服;二來,這里面還牽扯到那位姓沈的女婿,更沒有理由視而不見。
現在不少干部看似嚴于律已、愛惜羽毛,從不親自伸手,卻縱容親屬打著自已的旗號鉆空子、謀私利,這同樣是不容姑息的腐敗行徑。
再說林宇自調任南疆省,哪一日不是殫精竭慮、夙興夜寐?滿腦子琢磨的都是如何盤活地方經濟、造福一方百姓,從未有過片刻松懈,偏偏這般辛勞付出,換來的卻是背后冷箭傷人。
若是他工作上有失誤,那沒什么好說的,可瞧這架勢,林宇認為對方是公報私仇。
這一年上頭持續收緊金融政策,南疆省的落實擔子,恰恰落在了林宇肩上。,他制定的一系列金融監管條例,顯然是觸動了某些人的家族利益,想用這種方法把自已擠走。
至于誰想趁亂渾水摸魚,又或是妄圖隔岸觀火、漁翁得利,林宇其實根本懶得去深究,南疆省的一把手是洪書記,輪不到他這個三把手來挑頭破局,真要擺開陣勢開團,也理當是以洪書記馬首是瞻。
至于洪書記會不會出手,林宇壓根兒沒擔心過。文主任那層級的匯報,或許還有被壓下的可能,但他這個省委三把手親自去說,洪書記斷沒有不重視的道理。
幾番斟酌定下說辭,林宇深吸一口氣,拿起座機上的話筒,撥了洪書記的電話。
電話接通的瞬間,聽筒里傳來洪書記一貫沉穩厚重的聲音。
“林宇同志?有什么事請講。”
“洪書記您好,我是林宇。”
林宇沒有做多余的鋪墊,直截了當切入主題:“剛接到省國資委文主任的匯報,咱們省的一些國企里,藏著不少蛀蟲,洪書記,情況有些棘手啊!”
洪書記聞眉頭微皺,語氣嚴肅道:“林宇同志,你不要有顧慮,有什么情況盡管說,你是省委副書記,不能被這點小事嚇到了啊。”
林宇繼續匯報:“洪書記,我沒有被嚇到,而是這次的情況比較特殊,一些人不是搞明目張膽的腐敗,而是鉆法律的空子,一邊拉攏腐蝕干部隊伍,一邊大肆轉移、侵吞國有資產,我們從項目上根本查不到什么問題,但是公司利潤確實一年比一年少,比方說有一家年盈利超過百億級的國企,如今利潤已經縮減過半,我認為這種情況必須給予高度重視,要是繼續放任下去,我們南疆省的經濟根基遲早會被這些蛀蟲徹底掏空。”
洪書記聞,沉聲問道:“出現這種問題,恐怕我們有些干部是脫不了干系吧。”
林宇語氣贊同:“洪書記,您說的沒錯,的確有一些領導干部給腐敗分子充當保護傘,甚至是直接參與其中,我建議讓省紀委成立一支特別調查組,專門調查類似這些國企腐敗問題,一查到底,絕不手軟。”
洪書記沉吟片刻,緩緩開口:“你說的這些情況,如果屬實,的確應該重視,這樣吧,你讓省國資委的文主任到我辦公室來一趟,我了解一下具體情況。”
“好的,洪書記,其實文主任之所以先把情況捅到我這兒,關鍵就在于,這件事牽扯到的一些人,身份都比較特殊。”林宇見洪書記這么保守,決定把這些腐敗分子的后臺先捅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