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在一旁聽得這話,嘴角幾不可查地勾起一抹笑,藏在袖中的手暗暗攥緊。
今日總算能讓蘇清清嘗償這剜心之痛了!
魏長隱用錦帕小心翼翼地擦去女兒嘴角的血,指腹觸到那滾燙的溫度,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連聲音都在發顫:“章太醫呢?還沒到?”
“已經讓人去催了。”柳氏的聲音帶著哭腔。
剛說完,就見阿鳶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更多的血涌了出來,染紅了她胸前的衣襟。
“哎喲喂!這是造了什么孽啊!”張氏立刻拍著大腿哭嚎起來,眼淚說來就來,順著臉頰往下淌,“這么小的娃娃,要遭這種罪,老天爺你開開眼吧!”
柳氏只覺得腦子里嗡嗡作響,佛珠被她捻得幾乎要散架,她猛地抓住旁邊的丫鬟:“去!再去催!”
魏長隱死死盯著女兒漸漸失去血色的小臉,向來沉穩的他此刻渾身都在發抖。
他這輩子從不信鬼神,可現在卻忍不住在心里瘋狂祈求,求漫天神佛無論如何都要留住阿鳶這條小命。
他見阿鳶的眼皮越來越沉,氣息微弱得像風中殘燭,終于忍不住俯下身,聲音哽咽:“阿鳶,阿鳶別嚇爹爹醒醒,快醒醒啊”
“你醒了,爹爹帶你去買你時常念叨的糖葫蘆,還有你最愛的糖畫小老虎,好不好?”
他的聲音里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討好和祈求,聽得門外的兒子攥緊了拳頭,那個女人明明說藥是有效的,為什么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