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長隱站在原地,久久沒有緩過神,甚至對于蘇清清的改變和想法,讓他覺得意外,“難道你就不怕因此謠四起,給你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尤其是女子,更是看重名節。
“別人怎么想,我都不在乎,我只在意夫君的想法。”
悠悠眾口,不是她能堵得住,但她只求能得到魏長隱的信任即可。
魏長隱對上蘇清清那雙真摯的眼眸,心口再次狂跳起來,“你放心,我不會讓你陷入危險的漩渦。”
除此之外,他對蘇清清不免又多了幾分敬佩,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她這般。
蘇清清能做出這樣的犧牲,他自然也不能讓蘇清清因此遭受不必要的禍事。
她做了一場夢,夢里她見到了一個跟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
她站在上帝視角,看完了她的一生。
可是那個女人笑,她也會跟著笑;那個女人哭,她也會忍不住跟著落淚;那個女人受傷,她也會跟著痛
她眼睜睜看著女人被拖進巷子,她拼了命求救,可是無人回應,那種無助感再次侵襲而來,讓她痛苦不已。
最終女人倒在一片冰天雪地之中,身下鮮血紅得刺眼。
她來到女人身邊,女人氣息越發微弱,卻還緊緊地看著她。
女人顫顫巍巍地向她伸手,好似在向她求救,可是她根本無法觸及她,更救不了她。
女人緩緩閉眼時,她的心臟猛地刺痛,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每一下跳動都扯著血肉,每一次吸氣都像在吞針,喉間泛起鐵銹味,卻連一聲嗚咽都擠不出來
她被嚇得猛地驚醒過來。
身下是潮濕發霉的稻草,柴房縫隙漏進的月光刺眼的抵在她的額間。
“周慕風?”
柴房門忽然被打開,蘇清清抬眼一看,來人正是周慕風。
果然,她猜的沒錯,周懷民沒能抓住將軍府的把柄,又把重要的人證弄丟了,所以又想從她身上下功夫罷了。
“魏長隱如此待你,你為何就不能仔細的看看我?至少有我在,不會讓你受這樣的苦。”周慕風向蘇清清伸手,想將她從地上拽起。
她冷冷地看著周慕風,“看來,我之前給周公子說的話,周公子一點也沒有放在心上。”
周慕風見蘇清清不為所動,只好委身蹲下,“將軍府如今自身難保,難道你還要執迷不悟,跟他們丟掉性命不成?”
“皇上還不曾下旨,周公子如何知道將軍府一定會完?”蘇清清冷聲質問。
“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皇上降罪是早晚的事。”周慕風堅信道。
他往蘇清清跟前湊近了幾分,說話聲音也變得柔和許多,“清清,與你相識一場,我真的不忍心看到你受這樣的苦,跟我走吧。”
“若他魏長隱不肯給你寫和離書,我定想方設法幫你爭取,往后余生由我陪在你身邊。”
蘇清清卻諷刺一笑:“周公子你這些話騙騙你自己就罷了,騙我,沒必要。”
“我是不會跟我夫君和離,而你們也休想從我身上得到突破口,除非我死!”
就算她動搖,但剛才的那個夢太清晰了,清晰到她好像自身也經歷了一遍。
所以,她必須改變原書中原主的悲劇!
周慕風見勸說無果,頓時也沒了耐心,“我知道你現在被魏長隱蒙蔽,我先帶你離開這兒,我們回頭再說。”
“我不會跟你走!”
“那就由不得你了。”周慕風直接上手,將蘇清清公主抱起。
蘇清清渾身無力,掙扎不得,只能說:“周慕風,你問問你爹,賑災銀放在渠縣當真萬無一失?!”
話音剛落,周慕風抱著蘇清清剛走出柴房,就對上了魏長隱那雙冷得瘆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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