則來想到什么,立刻去往之前抓住貞嬪娘娘的地方,在桌面一角拿起玉璽看了一眼,快步過來送到幾人面前:“幾位大人請看。”
葉大人看著玉璽底部還來不及擦拭干凈的紅色,再往上摸,見指尖沾染上的印泥頓時底氣大盛。
他將手指面向另外幾人。
許殷和白碩幾乎是立刻就同時伸出了手,鎮國公見狀才猶豫著摸了上去。
他當然知道玉璽是什么情況,可他眼下必須裝不知道。
幾人的指尖都染上了紅色。
德妃哪還不知貞嬪打的什么主意,心里笑得停不下來,嘴角艱難的繃住了:“則來公公,拿去給眾位大人也都摸一摸。”
則來公公雙手捧著玉璽去到帳篷外邊一眾大人面前,自有大皇子黨的人率先上前動手,其他人自然只能跟上。
印泥干得慢,只要摸過,手上多少都會沾上一些。
官場上沒有蠢人,聯想到葉大人剛剛那句‘剛剛蓋上的印’哪還不知道眼下是什么情況,別說大皇子黨,就是四皇子黨一眾人落在貞嬪娘娘身上的眼神都不對了。
敢膽大妄為到這個地步,你最好是真有本事瞞天過海,可被抓了個現形的貞嬪顯然沒有。
則來捧著玉璽退回德妃身邊,德妃也摸了一摸,看著指尖的顏色冷笑:“證據擺在眼前,貞嬪你還有什么可狡辯的。”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貞嬪一臉怒色:“本宮受寵二十年,德妃你也記恨了本宮二十年,陷害我,引我入局,還想讓我認罪,你休想!”
“你!”德妃怒上心頭,但是很快又冷靜下來。
她是心直口快,不愛動腦子,但在后宮生存這么多年,她也不是真沒腦子,貞嬪擺明了就是要激怒她,她豈會上當!
“人證物證俱全,當著文武群臣的面卻還想抵賴,不得不說,貞嬪,本宮真是佩服你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德妃別開視線不再看她,怒聲問:“龍衛呢?龍衛何在!”
龍衛跪了一地。
“你們就是這么護衛皇上的?!”
則來公公附到德妃娘娘耳邊說了說龍衛的情況。
德妃娘娘看向躺著人事不知的皇上,一時不知該氣還是該笑,真好啊,為了享樂支開所有人,結果把命都賠進去了,你真是死了也半點都不冤枉!
她轉而看向幾位御醫:“皇上情況如何?”
御醫眉頭緊皺著回話:“娘娘,皇上的情況很奇怪,明明沒有中毒,可我們用了好幾個方法也喚不醒皇上。”
皇上現在可不能死,德妃心里想,坐到皇上身邊假裝抹淚:“既然不是中毒,那是什么原因,總得有個說法!”
御醫跪伏于地:“臣等還需要點時間。”
“必須盡快!”
“是。”
德妃起身讓開位置,朝幾位大人行了一禮:“眼下皇上情況不明,皇子又都不在圍場,本宮一介婦人也撐不起事,眼下該如何做,還請幾位大人費心。”
幾人紛紛回禮。
葉瑜向許殷行禮:“大學士覺得眼下該如何?”
許殷此時半點不推脫:“首先,必須派人快馬加鞭回京都報信,請幾位殿下過來。第二,秋狝隨行的一眾官員和所有家眷回到自己的帳篷,無事不得出來。第三,禁衛嚴加看管營地,沒有德妃娘娘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進出。我暫時就想到這些,幾位大人覺得是否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