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姑姑撩起門簾。
朱大夫大步進來:“怎么回事?意外還是人為?”
蘭燼失笑,看吧,不止是她多想,她身邊的人第一反應都是這個。
“目前來看是意外,玩得久了沒了力氣,也沒注意到地面不平還有顆石頭,踩上去的時候扭到了腳。”
朱大夫可沒楚御醫那么講究,捏著腳踝仔細檢查了一番,確實沒有傷著骨頭才放下心來。
“抹的御醫給的藥膏?”
“不是,是鐘家女給的。”蘭燼把藥膏拿給他:“鐘家新送來了一罐。”
朱大夫先湊近了,用手在蘭燼腳踝處扇了扇風,他輕嗅了幾下,這才打開罐子挖了一點藥膏在掌心暈開后聞了聞,確定之前用的和這罐相同。
之后他才去仔細分辨這藥膏的藥材,片刻后道:“鐘家這藥膏聽我爹說過,確實是個好東西,當年他還在京都的時候就想辦法弄到了一罐,想試試看能不能配出來,但沒能成。有些不外傳的藥膏會添加一些不影響藥性,但是能混淆方子的東西進去,防的就是我爹那樣的人打歪主意。”
蘭燼拆穿他:“五十步笑百步,你不想試?”
朱大夫嘿了一聲,他當然也想,這不是他爹在前邊趟過路了嘛,結果是路不通,他就不去做那無用功了。
不過……
朱大夫左右看了看:“帳篷里熏香了?”
蘭燼嗅了嗅,是有點香。
這事常姑姑最了解,道:“圍場里蚊蟲多,所以熏了點驅蚊蟲的香,再加上姑娘和姑爺的衣衫在家時都有熏香,撞到一起氣味就雜了。”
朱大夫讓常姑姑把熏蚊蟲的香拿來聞了聞,又聞了聞藥膏,眉頭微皺,又讓常姑姑各拿了姑娘和姑爺的一件衣衫來。
蘭燼就防著有人動手腳,見狀忙問:“有問題?”
“說不上來。”朱大夫搖搖頭:“藥膏有合歡花的香味,合歡花本就有活血消腫的效果,用在這個方子里也沒錯,你的傷處也隱約有這個香味。屋里熏蚊蟲的香味也沒問題,你們衣衫的香味隱約也能聞到一點,但我隱約還聞到了另一種香。不過,也有很大的可能是各種香味串到一起產生了新的氣味。”
朱大夫把藥膏放下:“以防萬一,多把簾子撩起來通風透氣,若真有什么問題也能緩解一些。”
蘭燼順手就從邊上把解毒的藥拿了出來:“要不我吃一顆?”
“要是在平時,吃也就吃了,可你現在在喝藥,其他藥能不吃就不吃,免得藥性沖撞之下前功盡棄。”朱大夫再次握住她的手腕把脈,一會道:“我可以肯定,你現在沒有中毒。”
蘭燼聽明白了,她暫時沒有中毒這個問題,但不一定沒有其他問題。
朱大夫在帳篷里轉了一圈,試圖找到點線索,便聞得氣味雜了,他一時也辯不出什么來,只能放棄。
“我后面會多過來幾趟,你把解毒藥帶在身邊以防萬一,感覺不對就不必顧忌,先解毒再說。”
蘭燼點點頭,她現在感覺到貞嬪這人的厲害了,至今為止,她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已入了對方的局,但這一局攻擊她的點在哪里,她完全沒頭緒。
二十年前就端了偌大寧家的人,該有這個心機手段。
讓照棠拿了紙筆來,蘭燼從頭開始捋思路。
她們兩人目前沒有主動和被動之分,實際都在掌握主動權,她不知道貞嬪在憋什么壞招,貞嬪也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