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若焜也沒想到會在夜店里看到祝卿月,笑容一下變得下流:“呦,外甥女啊。”
祝卿月不想跟他說一句話,拉著丁怡就要走,又被他帶著的人攔了下來。
“滾開。”丁怡也認識周若焜,自然也知道祝卿月的遭遇,當即沒了好臉色,揮開周若焜的人就要走,卻被他死死鉗住了手臂。
“周若焜。”祝卿月拉住他的手臂,擋在丁怡面前,“不要為難我朋友。”
“行啊。”周若焜直勾勾地盯著祝卿月,“你陪我喝一杯。”
“你——”祝卿月氣急,“你是祝雨欣的舅舅,就是我的舅舅,能不能別這么下流?”
“這時候知道我是你舅舅了?”周若焜懶得理會她,放開丁怡,轉而拉住祝卿月。
祝卿月知道掙扎也沒用,忙給丁怡使了個“讓她走”的眼色,丁怡當即裝作一副害怕的模樣,跑出了大門。
周若焜哼笑一聲:“算她識相。”
“我告訴你,我已經嫁給魏云舟了,打狗都要看主人,你要不要也掂量一下?”祝卿月盡力拖延時間。
周若焜猶豫了一下,笑道:“咱倆一起喝個酒而已,他能把我怎么著?走,去我的包間。”
四五個大男人圍著自己,祝卿月逃不掉,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丁怡的身上。
丁怡出了門并沒有走,當即給魏云舟打了電話,她不禁慶幸之前在宋潭家吃飯,魏云舟主動加了她的聯系方式。
“趕緊接電話啊。”丁怡急得冒汗。
下一秒,電話接通,丁怡大喊:“魏云舟,月月被周若焜帶走了,你快點過來。”
“你們在哪兒?”魏云舟沉了臉,起身出了包間的門,于見山見他神情凝重,也跟了出去。
丁怡趕緊說了名字,魏云舟下意識看向三樓的電梯口:“我也在這兒。”
丁怡一聽,差點喜極而泣,趕緊掛了電話再次進了大門。
電梯停留在三層,人可能已經上來了。
魏云舟對于見山說:“趕緊幫我查一下三樓的包間有沒有姓周的。”
于見山二話不說,立刻招來包間的服務生,跟他耳語了幾句。
魏云舟站在三樓的欄桿前,很顯眼。
丁怡進來后一眼就看到了,魏云舟既然過來,就不可能在卡座。
與此同時,魏云舟也看到了丁怡。
等著她上來的幾秒,魏云舟體會了此生最長的一次等待。
“三號貴賓室。”丁怡沖出電梯,“跟我來。”
魏云舟根本沒有時間去問事情的來龍去脈,胸腔裹挾著怒火。
三號貴賓廳的服務生攔著不讓他們進,魏云舟一把推開他,擰開了門手把。
祝卿月被周若焜堵著去路,硬生生被逼著躲他遞過來的酒水。
“月月。”丁怡沖過去,推開周若焜的一個兄弟,但周若焜還拉著祝卿月的胳膊。
看到魏云舟的一瞬間,祝卿月強撐的偽裝瞬間破功。
周若焜眉目陰狠地看著來人,心想又是不知死活來壞他事的。
“云舟。”祝卿月忍著哭腔。
周若焜聽到他的名字,下意識松開了祝卿月。
魏云舟將人撈進懷中,抬手在她后腦勺安撫地拍了拍,就著這個姿勢,魏云舟看向周若焜。
瞳仁漆黑,眼神冰冷而尖銳,周若焜一個紈绔草包,自然頂不住這樣的眼神,也是第一次,他心有些發虛。
于見山遲一步,帶著四個保鏢進了包間,順手鎖上了門。
“云舟,我把人帶來了。”
周若焜拔高音量:“你要干什么?”
魏云舟沒理他,小聲問祝卿月:“去我朋友的包間,還是在這兒等我?”
“我在這兒等你。”祝卿月不愿意離開他。
“好。”
魏云舟脫掉西裝外套扔到沙發上,隨后示意一個保鏢按住周若焜。
周若焜的幾個兄弟自然反擊,但各個養尊處優,怎么可能是保鏢的對手,很快幾個人敗下陣來,不敢再造次。
魏云舟朝周若焜伸手:“手機給我。”
“你要干什么?”周若焜自然不給,往后躲的樣子和祝卿月躲他的樣子沒什么區別。
“讓你給就給。”于見山一把薅住他衣領,“廢什么話,拿來。”
于見山長得又高又壯,和魏云舟的俊秀不同,是一般人看一眼要避著走的兇悍長相。
拿到了周若焜的手機,于見山又用他那張猥瑣的臉解了鎖,然后遞給了魏云舟。
魏云舟進了通訊錄頁面,找到了周若焜的父親,撥了過去。
“你要干什么?”
周若焜無法無天慣了,只有他老子能鎮得住他。
這些信息,剛才在和于見山聊天的時候,魏云舟全都記了下來。
就在他和于見山商量怎么給祝卿月報仇時,他自己撞槍口上了。
別說魏云舟,就連于見山都不能忍。
他雖然沒見過祝卿月,但得知眼前的人叫周若焜,再看魏云舟緊張的樣子,自然能把祝卿月對上號。
第一印象就是美,在這個包廂里顯得熠熠生輝。
不怪周若焜這個人渣不顧倫理地惦記著。
“你們有病吧?給我爸打電話干什么?”
周若焜要來搶手機,又被于見山一把按坐了回去。
手機接通,里面傳來一聲不太高興的聲音:“又闖禍了?”
“周總。”魏云舟淡漠地開口,然而大拇指卻在另一側溫柔地摩挲祝卿月的手背,像是安撫。
“你是……”
“魏云舟。”
對面足足愣了三秒才干笑一聲:“小魏總啊。”
周若焜是老來子,他父親的年紀不比魏云舟的爺爺小多少。
不過兩家沒什么交集,他跟魏立峰也不熟,魏云舟驟然拿著他兒子的手機打電話給他,必然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人。
“我跟令郎一見如故,今晚請他喝酒,可能遲點回了。”
“那小子混慣了,如果有什么得罪的地方,還請多多包涵。”
既然人家開門見山,魏云舟也不跟他客氣:“包涵不了,他大門口隨意帶走了一個人,逼著人家陪他喝酒,這個人是我的妻子。”
對面噎住了,這天王老子來了也帶不走周若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