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隱形的牢籠死死壓著她們母女。
“可以試試。”魏云舟說。
他可以管祝卿月,卻管不了謝瑩,以他的身份立場,是沒有資格干涉別人家事的。
但不試試又怎么知道結果呢?
魏云舟的西服處理好了,傭人拿過來后遞給了他。
他穿上,起身對祝卿月說:“我跟你大伯還有點事要談,你待會兒再過去。”
“好。”
等他走后,祝卿月去看了謝瑩。
“媽,你怎么樣?”
謝瑩拍了拍床鋪,示意她坐下。
“云舟去東邊了?”
祝卿月點了點頭:“應該有事跟大伯談。”
謝瑩說:“這些你不用去管,之后專心做人家的媳婦就好。”
“媽,你不想出去嗎?”
謝瑩牽強地笑了笑:“這件事,要有合適的時機才行,如果你指的是今天我落水這件事,還是死了這條心,祝家人也不是吃素的。”
“沒指望這件事就能讓您出了祝家。”祝卿月說,“只不過魏云舟主動提及了這件事令我很意外,畢竟,我倆也沒什么感情。”
“你見過他爸媽吧?有什么感想?”謝瑩問。
“感情挺好的。”祝卿月說,“但人家也沒在我面前表現出什么來,我也看不出什么。”
“也是,畢竟是長輩,也穩重,下次見到他哥嫂,你再看看就知道魏云舟為什么會這么對你了。”
“哦。”祝卿月沒將這事放在心上。
天色漸晚,東邊打來電話說吃飯了。
魏云舟門口等祝卿月,惹得一家子的人也陪著他一起等。
“魏云舟以前和祝卿月有什么交集嗎?”祝卿月的堂哥抵了抵一旁的人,“怎么看著他對祝卿月那么上心?”
“裝的吧。”
“你裝一個我看看?”
“可他倆也沒什么感情吧?有必要讓我們都站在這兒等祝卿月嗎?”
“沒人讓你等,不是你自個兒愿意的嘛。”
“爸媽都在。”
“所以啊,等吧。”
酸酸語,魏云舟只當沒聽到,直至祝卿月的身影出現,他才罕見地勾了下嘴角,當然,別人沒發現,他自個兒也沒察覺。
祝卿月被這樣的陣仗搞得懷疑人生了,她看向魏云舟:“你們怎么都站在這兒?”
“等你。”魏云舟簡意賅。
祝卿月下意識看向她大伯,只見祝乾眉頭緊鎖,不太高興的樣子。
太好了,他不高興,她就高興了。
祝卿月揚起一抹嬌羞的笑,上前挽住魏云舟的胳膊晃了下。
魏云舟頓時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抬手按住她手背,跟她小聲耳語:“正常一點。”
祝卿月臉頰發燙,她也是第一次這么矯揉造作。
進了餐廳,魏云舟給祝卿月拉開椅子,看得祝雨欣雙眸冒火,但她不敢再有什么動靜。
食不,前半程幾乎只有筷子碰撞碗碟的聲音。
直至祝乾清了清嗓子,讓祝雨欣給祝卿月道歉。
祝雨欣一聽不干了,餐桌上摔了筷子:“憑什么?”
“憑我寵你寵到你敢在客人的面前摔筷子。”祝乾十分不悅,“有沒有點家教?”
面對像山一樣威嚴的父親,祝雨欣還是不太敢,她委屈地紅了眼眶:“我說了,我不是故意的。”
祝乾說:“是不是故意都得道歉,你嬸嬸生病了,你對卿月說就行。”
祝卿月不樂意接受她這道歉,但能看到祝雨欣吃癟,她也就沒阻止。
魏云舟看了眼祝雨欣,祝乾暗暗警告了女兒一眼。
這個家里是祝乾當家,祝雨欣不敢造次,只能對著祝卿月,咬牙切齒地道了歉。
祝卿月往魏云舟那邊躲了下,似乎被她嚇到了。
魏云舟沒了耐心:“是在道歉還是在威脅?”
“雨欣。”祝太太開口了,“向你姐姐道歉。
父母都不站在自己這邊,祝雨欣只能忍下這屈辱,她看著祝卿月,說:“對不起,是我不懂事。”
態度勉強能接受,祝卿月默默垂頭,將湯盅里最后一口湯喝完。
魏云舟趁勢試探:“卿月剛到新家不太習慣,我看岳母也需要一個好的環境養養身體,我在麓湖山莊有套房子——”
“這個就不麻煩了。”祝乾笑道,“我知道你跟卿月感情好,但新婚就把岳母接回家養病,誰家也沒這樣的道理和習俗,更何況我祝家又不是沒人,西樓幽靜,也很適宜養病。”
“是啊。”祝太太也搭腔,“雨欣不懂事,這件事,我作為大嫂也有一定的責任,你岳母最怕麻煩別人,知道你有這份孝心就好。”
魏云舟稍稍收斂了笑意,祝乾依舊笑面虎的模樣,四目相對,暗里較勁。
祝卿月在桌底下拽了下魏云舟的衣服,魏云舟這才笑道:“祝總有需要不妨直說。”
“還真不能勞煩,就不給你們小輩添麻煩了。”
第一回合,祝家態度堅決,不過魏云舟也沒指望一次就能將謝瑩接出來。
晚餐后沒多久,魏云舟帶著祝卿月辭別,臨走之前,兩人親自去和謝瑩說了聲。
謝瑩在二樓陽臺相送,單從背影看,兩人很是般配。
回到家,祝卿月已經很累了,洗完澡就爬上了床。
魏云舟沒忍住,問了句:“你好像挺排斥身體接觸的,但又偏偏總是面對著我睡。”
祝卿月一僵,瞳孔里印刻了一瞬的恐懼,她竭力穩住自己的聲線:“有嗎?”
“有。”魏云舟看著她的眼睛,試圖從里面找到答案,“你好像很害怕我從背后對你怎么樣。”
“沒有的事。”祝卿月轉過了身,背對了他,只是僵硬到如木偶的身體還是出賣了她。
魏云舟:“……”
他哪是這個意思。
嘆了聲氣,他對祝卿月說:“轉過來睡吧。”
祝卿月沒動,生怕他戳破她的偽裝,挖掘一些真相。
魏云舟關了燈,輕笑:“這下可以轉過來了吧?”
也不知道他笑什么,祝卿月緩緩轉過了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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