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著自已的腮幫子,馬姍姍許久才說道,“小河哥,他,他打我!”
剛剛黃小河可是親口說過,從今以后,誰敢動自已一根手指頭,就把對方剁碎了喂狗的。
“閉嘴!”黃小河低聲罵了一句,隨即嘿嘿笑道,“大哥,我這都睡了,你這么闖進來,嘿嘿嘿,是不是不禮貌呀?”
“嫌我不禮貌是吧?”喬紅波氣歪了嘴,“那我就給你來點禮貌的!”
說著,他一把抓住黃小河的胳膊,扭頭就往外拽,直接將黃小河硬生生地拽了出去。
“大哥,大哥讓我穿上衣服,讓我穿上衣服呀。”黃小河弓著腰,光著腳,低聲哀求著。
把黃小河拖拽到隔壁,喬紅波大嘴巴子不要錢一般,在黃小河的臉上,腦瓜子上,后背上招呼了起來。
黃小河也知道,自已犯了錯,蹲在地上蜷縮成一團,任由喬紅波在自已身上發泄。
打了兩三分鐘,喬紅波坐在了床上,他憤憤然地點燃了一支煙,用夾著煙的手,指著黃小河的鼻子罵道,“王耀平對你怎么樣,你狗日的給我說!”
“耀平哥對我,特別的好。”黃小河怯怯地說道。
“你還知道他對你的好呀?”喬紅波皺著眉頭問道,“他對你這么好,你就在背后,這么搞他,你還是個人嗎?”
如果這黃小河不是自已帶到江北來的,如果不是自已把他介紹給王耀平的,如果不是這孫子跟自已出生入死,恩義尚存,喬紅波真的很想打斷他的狗腿,或者直接報警,讓警察以危害社會罪把他抓走。
“大哥,我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呀。”黃小河苦著臉說道,“耀平哥確實非常辛苦,但是,我也在為北郊做貢獻嘛。”
“你他媽做什么貢獻了,你除了吃喝玩樂睡娘們,你做了什么貢獻?”喬紅波冷冷地問道,“今兒個,如果不給我說出個一二三,老子絕對不會放過你。”
“耀平哥要統一北郊,讓我當這個帶頭大哥。”黃小河雙手一攤,“這帶頭大哥哪那么好當呀,群龍無首,一盤散沙,我們哥兒倆說話,都不如當初吳優放的一個屁管用,你告訴我咋整?”
喬紅波眉頭一皺,“你想說什么?”
“我給你講這么一個事兒。”黃小河說著,蹲著往喬紅波身邊挪動幾步,“我在江南當扒手的時候,整個江南五個區六十三條路,二百四十七條街,我爹作為榮道的一把大哥,是怎么管理手下幾百個兄弟的?”
“這幾百個兄弟,每個人都來找他,那還不把我爹給累死呀?”
話說到這里,喬紅波似乎已經明白了黃小河的用意。
以前跟在吳優身邊的,那群北郊的頭目們,已經被蔣家一網打盡了,想要重新掌控北郊,唯有再選拔出一批頭目來,就像一兜子蘋果,只要自已抓住封口,就能管住一切。
這小子的思路,倒也沒有錯。
“所以呀,我們得學會,學會……。”黃小河眨巴著眼睛,琢磨不出那個詞兒來。
“提綱挈領?”喬紅波問道。
“對,就是這個詞兒。”黃小河重重一點頭,“我爹把五個區,分設了五個分部,再往下面細分,又有公交線路的專線員,有各個片區的別動隊,還有……。”
“打住!”喬紅波連忙做了個停止的手勢,然后說道,“你的意思是,你在幫王耀平?”
“那是當然了,耀平哥跟我是把兄弟,就跟我親哥一樣!”黃小河說著,捂著小腹坐在了床上,“別人不關心我耀平哥的事兒,我還能不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