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圖這樣的故事幾乎天天上演,對于一般牧民和中小商人而,華元的穩定、方便、直接換取生活生產物資的屬性很快就給了它信任。
于是人們開始自覺地拒絕華元、拒絕洋券,孩子們還給華元編了童謠。
“花紙片,是華元,買鹽買茶買良田。洋人的券,是廢紙,誰要誰是大傻蛋!”
門可羅雀的匯豐銀行,曾經擁擠不堪的匯豐券被擠兌人潮沖擊。
一批批將身家裝在匯豐券上的商戶,堵在銀行門口,大聲喊著要兌換回他們的白銀。
“還我血汗錢!”
“騙子!你們這些該死的英吉利騙子!”
哈里森焦頭爛額,他匆匆從北平總號調來的白銀,在洶涌的擠兌之下卻是杯水車薪。
短短數天內,北疆所有的匯豐銀行分號都因儲備金耗盡而關門。
這位曾經的金融王爺如今正癱坐在自己空無一人的辦公室里,聽著窗外的聲音,面無表情。
問題是他還不敢跑!
現在他有錢,甚至有自己的小金庫。
可問題是現在暗衛已經把他給釘死了。
只要他敢跑,那么用不了多久就會被抓回來,而現在之所以不抓他,就是明白他有自己的金庫。
一名經理實在是頂不住壓力了,跑回到了哈里森的辦公室,顫抖著說。
“外面的人越來越多了,他們馬上就要沖進來了!”
“閉嘴!”
哈里森煩躁地低吼,“我已經向公使館求援了!艦隊也已經在路上了!只要我們能撐住……”
他的話還沒說完,自己都覺得毫無底氣。
遠水解不了近渴,憤怒的人群隨時可能將他們撕成碎片。
就在街角的一座茶樓二樓,王酒正臨窗而坐,平靜地品著一杯熱茶看著下面的熱鬧場景。
反而只要對方不跑,一切都好說。
一名身著普通伙計服飾的暗衛悄然來到他身后,低聲匯報道。
“頭兒,火候差不多了。人群雖然憤怒,但還是一盤散沙,缺乏一個能將他們擰成一股繩的領頭人。”
王酒放下茶杯,“那就給他們找幾個。”
他目光掃過人群,精準地鎖定了幾個目標:“看到那個穿著破舊絲綢長衫,跪在最前面以頭搶地的中年人了嗎?”
“看到了。那是錦繡閣的掌柜劉承宗,北平城里有名的大綢緞商。他信了我們的謠,把全部身家都換成了華元,然后又聽信哈里森的鬼話,高價把華元換回了匯豐券,想著套利。現在,血本無歸,連鋪子都抵押出去了。”
王酒又指向另一個方向,“那個拿著算盤,一邊哭一邊砸的胖子呢?”
“通四海糧行的張萬福。他為了囤積匯豐券,把準備用來采購冬糧的三十萬兩銀子全投了進去。現在北疆大雪封路,沒有這筆錢,他手下幾百號伙計這個冬天都沒飯吃了。”
“夠了。”
王酒淡淡地說道,“把這兩個人的故事傳遍整個隊伍。告訴所有人,他們就是被匯豐銀行和哈里森逼死的典型!他們最有資格,也最應該站出來,帶領大家討個公道!”
“是!”
暗衛領命而去,悄無聲息地融入了人群。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