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出縱火焚燒鹽倉、茶倉的詳細計劃圖一份!上面有喬家商號的私印!”
一件件物證被高高舉起,展示給所有人看。
林正明接過地圖,“證據確鑿!晉商喬家、常家等人,為一己私利,不惜勾結英吉利匯豐銀行,陰謀破壞國策,意圖焚毀關系到我北疆百萬軍民生計的戰略物資!甚至不惜制造謠,雇傭地痞,煽動民變!此等行徑,與叛國何異?!”
之前被謠蠱惑的百姓,此刻恍然大悟,繼而便是滔天的憤怒。
“嚴懲國賊!!”
“殺了這幫吃里扒外的畜生!”
“原來是晉商搞的鬼!他們想讓我們沒鹽吃,沒茶喝啊!”
與此同時,歸化城,喬家大宅。
祠堂內,喬致庸與常掌柜等人,正悠閑地品著香茗,側耳傾聽著從大境門方向隱隱傳來的喧嘩聲。
“聽這動靜,黑心虎他們干得不錯。”
常掌柜撫須笑道,“想必現在,那林正明已經焦頭爛額了吧。”
喬致庸端起茶杯,呷了一口,“一群泥腿子,也想跟我們斗?”
就在這時,祠堂厚重的大門,被人吱呀一聲,從外面輕輕推開。
王酒帶著一隊身著黑衣的暗衛,緩步走了進來。
“喬老爺,常掌柜,各位掌柜的,都在呢?”
王酒環視一圈,仿佛是來做客的鄰居,“大境門那邊風大,我擔心各位的安危,特奉王爺之命,前來保護諸位。”
喬致庸臉色一變,猛地站起身來:“王酒?你好大的膽子!這里是喬家祠堂,沒有官府的批文,誰準你擅闖的!”
“批文?”
王酒笑了,他從懷中掏出一份蓋著江澈私印的令旨。
“這個,算嗎?”
看到那方熟悉的印章,喬致庸瞳孔驟然收縮,一股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
“來人!”
王酒不再廢話,大手一揮,“將所有人都請到偏廳喝茶,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離開!”
暗衛們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將驚慌失措的晉商們全部控制起來。
王酒沒有理會他們的叫罵和掙扎,徑直走到祠堂深處的一面墻壁前,輕輕敲了敲。
根據早已掌握的情報,他找到了機關,墻壁緩緩移開,露出了一個密室。
他提著燈籠走進去,密室不大,卻堆滿了賬本和信件。
王酒隨手翻開一本,上面清清楚楚地記錄著他們的勾結英吉利人的信件和一些細節。
“找到了。”
王酒拿起一本與匯豐銀行的秘密賬本和一疊往來密信。
他走到面如死灰的喬致庸面前,將賬本和信件丟在他腳下。
“喬致庸,你喬家百年的基業,到你手上,終結了。”
………
三日后,北平,菜市口。
天色陰沉,寒風卷著殘雪,吹得行刑臺上的旌旗獵獵作響。
數以萬計的百姓將這里圍得水泄不通,他們神情復雜。
既有對即將到來的血腥的畏懼,也有對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跌落神壇的好奇與快意。
午時三刻,沉重的囚車在數百名黑甲士卒的押解下,緩緩駛入刑場。
為首的,正是曾經在北疆商路上一九鼎的喬家家主喬致庸。
以及協同慶的常掌柜等十三名晉商核心主犯。
他們身著囚服,披頭散發,往日的威嚴與從容早已蕩然無存,只剩下死灰般的絕望。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