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斬官是自江澈入主北平后,便以鐵面無私著稱的刑部尚書。
他登上高臺,展開一份蓋著太上皇與當今圣上雙重玉璽的圣旨,傳遍了整個菜市口。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太上皇令:晉商喬氏、常氏等十三家,身為大夏子民,不思報效國家,反為一己私利,勾結外夷,狼子野心,罪大惡疾!其罪有三!”
“其一,資敵叛國!私下與英吉利匯豐銀行勾結,意圖以洋券擾亂我北疆金融,出賣國家利益,此為謀逆!”
“其二,禍亂民生!于大境門兌換大會,雇傭地痞,散布謠,污蔑官府,煽動民變,意圖焚毀鹽茶等戰略物資,斷絕北疆百萬軍民生計,此為亂國!”
“其三,敗壞綱紀!以金錢開道,腐蝕官員,壟斷商路,欺行霸市,視國法為無物,此為不赦!”
“罪行昭彰,天地不容!朕與太上皇同敕,判主犯喬致庸、常德功等十三人,斬立決!家產全部抄沒,充入國庫,以儆效尤!欽此!”
“斬!”
監斬官將令箭決然擲下。
早已等候在旁的劊子手,將烈酒噴在鬼頭刀上,十三顆曾經不可一世的頭顱滾滾落地。
鮮血染紅了法場,也震懾了所有人的心。
“國賊伏法了!”
“活該!差點害得我們沒鹽吃!”
“太上皇圣明!早就該把這些吸血的蠹蟲給清理了!”
人群中爆發出復雜的議論聲,但更多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敬畏。
他們親眼看到,即便是富可敵國、權勢滔天的晉商。
在觸碰到國家利益的底線時,也會被王權毫不留情地碾得粉碎。
消息以風一般的速度傳遍整個北疆乃至大夏。
所有商人都感到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
北疆商界為之肅然,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甚至心懷不軌的商賈,徹底收起了所有的僥幸心理。
華元的權威,在這一刻,不再僅僅依靠鹽引和茶引,而是用十三顆頂級富豪的頭顱,澆筑起了堅不可摧的鐵血根基。
…………
東交民巷,英吉利匯豐銀行。
“砰!”
亨利·哈里森雙目赤紅,死死地盯著桌上那份關于菜市口行刑的詳細報告。
“屠夫!野蠻人!他怎么敢這么做?!喬他們是我們的合作伙伴!是合法的商人!”
辦公室里的幾位英吉利商人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
“先生們,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哈里森也明白現在不是爆發的時候,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立刻向倫敦發電報,請求帝國派遣艦隊前來施壓!”
一名副手提醒道:“總辦先生,我們與晉商勾結的證據……有一部分落在了他們手里。如果他們把這些公布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