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老爺沉默了良久,緊緊閉著的雙眼,猛地睜開!
“就按常掌柜說的辦!”
“傳我密令,從各處調集人手,不惜一切代價!三日之后,大境門外,不是他太上皇的慶功宴,就是我們所有人的斷頭臺!”
“我們,決不能輸!”
……
當天深夜,北平,太上皇行宮。
書房內的燈火依舊明亮。
王酒的單膝跪在江澈的書案前。
“王爺。”
“說。”
江澈頭也未抬,依舊在研究著那張標注著無數標記的北疆地圖。
“張家口已按計劃引爆。林老的消息一出,匯豐券的信用體系,已近乎崩潰。民間散票正被瘋狂搜集,所有人都等著三日后官府兌付。”
王酒的語速平穩而清晰,將白日里發生的一切,簡明扼要地匯報了一遍。
江澈點了點頭,這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但是,”
王酒話鋒一轉,“困獸猶斗。就在剛才,我們安插在晉商內部的眼線傳來密報。以日升昌喬家為首的幾大晉商,在城西宅院秘密集會。”
他將一份剛剛破譯的密報呈上。
“他們決定鋌而走險,計劃在三日后的兌換大會上,收買地痞,制造騷亂,企圖破壞我們的計劃。”
江澈放下了手中的朱筆,接過了那份密報。
他仔細地看了一遍,臉上非但沒有怒意,反而露出笑意。
“好啊……真是太好了。”
“我原本還在想,該用一個什么樣的理由,才能將這些盤踞在北方商路之上,吸血百年的金融寡頭,連根拔起。”
“沒想到,他們自己,把刀柄遞到了我的手上。”
王酒靜靜地跪著,等待著主上的雷霆之令。
江澈低頭轉身,一道寒光一閃。
“把所有參與密謀的人全部抓起來,關心他們的一舉一動,尤其是他們和地痞流氓的經濟往來,一個不要,全都抓起來!然后把我們最精干的人員統統化裝成被收買的混混混入他們中間。”
“誰要造謠了,給他們造!馬上派人去張家口散布另外一個消息,說晉商英吉利人因為生意被搶已經惱羞成怒,準備在兌換大會當天縱火焚燒官府的鹽山茶山和所有百姓同歸于盡!”
江澈聲音陡然變得更為殺氣十足。
“飛鴿傳書林正明和周悍,兌換大會當天,讓周悍派李虎的北疆邊防軍,以百姓財產被搶,亂黨破壞為理由把整個大境門外兌換會場圍個水泄不通!”
“只要那群晉商雇來的蠢貨敢有所動,立刻就地合圍!”
“勾結外敵攻擊官辦兌換會場,焚毀戰略物資,搖搖國本的謀逆重罪,一一擒拿!”
“這一次!”
江澈走到王酒面前,目光殺伐。
“我不但要贏了這場金融戰,還要用他們的血為華元登基,祭旗!
領命完成,王酒離開了王府這邊。
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北平深夜的寒風之中。
他沒有片刻停留,徑直奔赴暗衛司位于皇城根下的秘密據點。
這里沒有高門大院,只是一座看似尋常的四合院。
但其地下,卻連接著一張足以覆蓋整個大夏的龐大情報網絡。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