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的一番話,聽得滿朝文武心底發寒。
軍事威懾與政治分化,雙管齊下,環環相扣。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戰爭,而是將整個羅斯帝國的上層建筑,都納入了算計之中。
朝會散去,帝國的戰爭機器,伴隨著攝政王的一道道密令,開始高速運轉。
北疆,戰云密布,大軍調動,無數軍用物資如流水般運往前線,一副大戰在即的緊張態勢。
京城之內。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一場邊境大戰無可避免之時,僅僅三天之后,一封加急情報再次從北疆送抵京城。
御書房內。
江澈正與江源一同,在一張巨大的沙盤上,推演著北疆戰事的各種可能。
一名暗衛司的密探匆匆而入,單膝跪地。
“啟稟王爺,陛下!北疆急報!羅斯帝國西伯利亞總督穆拉維約夫,因突發急病,已被沙皇緊急召回圣彼得堡!”
“其麾下五萬大軍,已停止前進,后撤三十里就地駐扎!”
“什么?”
江源聞,臉上露出抑制不住的喜色。
“父王!他們退了!您的計策又成功了!”
不動一兵一卒,僅憑朝堂上的一番話,幾道密令,便讓一場迫在眉睫的戰爭危機消弭于無形。
這等手段,簡直神乎其技!
江澈的臉上,卻沒有絲毫喜悅。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沙盤上,代表著羅斯大軍的那個紅色箭頭,緩緩向后移動了一小段距離。
他擺了擺手,讓密探退下,書房內再次只剩下父子二人。
“源兒,你真的覺得,我們贏了嗎?”江澈忽然開口問道。
“難道不是嗎?”
江源不解:“敵軍后撤,主帥被調離,這難道不是畏懼了我們的實力,選擇了退讓?”
“是,也不是。”
江澈搖了搖頭,拿起一枚黑色的棋子,輕輕放在沙盤上羅斯大軍與大夏邊境之間的那片空地上。
“穆拉維約夫的急病,不過是羅斯國內部角力的一個暫時結果。拔掉了一根引信,但炸藥還在那里。”
“真正的驚雷,還在后頭。當羅斯內部的爭斗分出勝負,當英國人許諾了更大的利益,當他們覺得我們真的放松了警惕……那只北極熊,會用比現在兇猛十倍的姿態,再次撲過來。”
江源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他順著父親的目光看向沙盤,仿佛看到了那片雪原之下,正在積蓄的、更加恐怖的力量。
江澈看著兒子沉思的模樣,欣慰地點了點頭。
他緩緩收回目光,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似乎將所有軍國大事都暫時拋在了腦后。
“不談這些了。有點累了,父王想去看看你母妃了。”
御書房內,燭火搖曳,將父子二人的身影拉長,投射在背后的巨幅輿圖上,仿佛兩座沉默的山巒。
江澈臉上那絲難得的溫情與疲憊,讓江源的心猛地一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