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他的話音落下,身后的數百名羽林衛精銳,齊刷刷地拔出兵刃。
“給我上!打殘了算我的!出了事,有我爹頂著!”
李勛被羽林衛的氣勢激得兇性大發。
那數百名家丁得了主子的命令,又仗著人多勢眾。
怪叫著揮舞著棍棒,便朝著羽林衛和手無寸鐵的測繪隊員們沖了過去!
“保護錢大人!保護儀器!”
張龍大吼一聲,率領羽林衛迎了上去。
刀劍與棍棒瞬間碰撞在一起,激烈的沖突,在莊園門前轟然爆發!
羽林衛雖然訓練有素,個個都是以一當十的好手。
但畢竟人數處于劣勢,又要分心保護身后的文官和儀器,更重要的是,他們也不敢下死手。
所以一時間,竟被這群悍不畏死的家丁沖得陣腳有些散亂。
混亂之中,李勛策馬在旁,臉上滿是病態的興奮。
他看到一名年輕的測繪隊員,正死死地抱著那臺金燦燦的經緯儀。
“不識抬舉的東西!”
李勛眼中閃過一絲暴戾,手中的馬鞭狠狠地抽了過去!
“啪!”
一聲脆響!
那名年輕的測繪隊員慘叫一聲,手臂上瞬間出現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鮮血噴涌而出。
“哐當——!”
那臺由真理院數十名頂尖工匠,耗時數月,用無數珍貴材料才精心打造出來的經緯儀,重重地摔在青石板上。
清脆的破碎聲,讓混亂的場面,出現了瞬間的靜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堆成了一地廢銅爛鐵的儀器上。
錢秉忠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此事,性質已經徹底變了!
……
消息通過暗衛司最高效的飛鴿渠道。
在事發后不到半個時辰,便被送到了紫禁城,御書房。
“你說什么?!”
江源在聽完李默帶著壓抑怒火的稟報后,臉龐因憤怒而漲得通紅。
“他們竟敢動手?!還打傷了朝廷命官,摔毀了真理院的經緯儀?!”
“是,陛下。”
李默低著頭,沉聲道:“那名測繪隊員左臂骨折,經緯儀已然全毀。”
“錢大人和羽林衛,被數百家丁圍困,暫時退守在莊園外的一處高地。”
“好,好一個慶國公!好一個李勛!”
江源氣得渾身發抖,他來回踱步,胸中的怒火,如火山般即將噴發。
別人或許會一位這就是李勛一個人的狂妄。
但是落到了他這里那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這是整個勛貴集團,對他這個新君,對他和父王推行的新政,最直接的一次試探!
他們在試探他的底線,在看看他這個皇帝,是不是真的敢對他們這些功臣動刀子!
如果今天他退縮了,哪怕只是一絲一毫的妥協。
那《清丈令》便會淪為一紙空文,皇家的顏面,新政的威信,將蕩然無存!
他父王江澈之前所做的一切鋪墊,都將付諸東流。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