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錘的嗓門洪亮,一張黝黑的臉上滿是感激。
江澈跳下馬車,朝著王大錘抱了抱拳,笑著說道:“王兄弟客氣了,都是炎黃子孫,出門在外,理應相互扶持。我叫陳澈,剛從廣州過來,聽聞這里有金礦,特地過來碰碰運氣,沒想到就遇到這事兒了。”
“陳兄弟是廣州人?!”
王大錘眼睛一亮,用力拍了拍江澈的肩膀。
“好啊!咱們營地里,廣州來的兄弟可不少!這下你可算找到組織了!”
就在兩人說話之際,營地中央傳來一陣敲鑼聲。
“都過來!開大會了!林先生有話要說!”
聽到聲音,原本散亂的華工們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情,紛紛朝著中央的空地匯聚。
“陳兄弟,快!林先生要講話了!”王大錘拉著江澈,便朝著人群中央走去。
江澈跟著王大錘擠進人群,目光立刻被場中站立的那人吸引。
那是一個身形清瘦,面容儒雅的年輕人。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長衫,雖然略顯落魄,但眉宇間卻透著一股書卷氣。
“這位林先生,便是你們的領頭人?”江澈小聲問王大錘。
“是啊!林先生可了不得!他以前是秀才老爺,學問大著呢!”
王大錘提起林先生,臉上滿是敬佩,“要不是他,咱們兄弟們早就亂成一鍋粥了!他來了之后,帶著咱們把營地管得井井有條,還教咱們怎么跟那些鬼佬斗智斗勇!”
江澈微微頷首,心中對這位林先生的興趣更濃了。
被眾人簇擁在中央的,正是那位落魄書生——林文正。
他沒有手持任何擴音的器械,僅憑自身氣勢和清晰的嗓音,便讓喧囂的營地漸漸安靜下來。
“各位鄉親,各位兄弟!”
林文正的聲音雖不大,卻字字清晰,擲地有聲。
“我們今日再次聚集,是為了共同的利益,為了我們三千多名華工,以及我們遠在家鄉的親人!”
他環視四周,目光堅定而有力:“營地外,英軍的槍炮還在虎視眈眈,礦主和總督府的態度依然強硬。但我們不能退!退一步,便是萬丈深淵!我們流血流汗,辛辛苦苦挖來的血汗錢,絕不能拱手讓人!”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怒吼:“不能退!”
“誓死不退!”
“好!”
林文正一抬手,示意眾人安靜,“我林文正,與大家同進退!!”
“經過我們工人代表的反復商議,我們向聯合礦業公司提出三點核心訴求!”
“第一,加薪三成!金價上漲,礦主賺得盆滿缽滿,我們挖礦的兄弟,也要分一杯羹!加薪三成,合情合理!”
“第二,八小時工作制!金礦作業強度高,環境惡劣,兄弟們長年累月地超負荷工作,身體都熬垮了!八小時工作制,還我們健康,還我們休息!”
“第三,公司出資建立工匠技術學校!公司應當為我們提供學習和提升的機會,建立技術學校,培養人才,這樣對我們,對公司,都是長遠之計!”
林文正的這三點訴求一經提出,立刻引起了營地內華工們的強烈反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