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三爺放心。這天底下,還沒有我李默進不去的地方。給我三天時間,我把那艘破船的模型給您搬出來!”
江澈滿意地點了點頭,又轉向王振:“除了幕府,日本國內其他勢力的態度如何?”
“回三爺,目前日本國內分為三大派。”
王振對答如流,“一是以德川幕府為首的攘夷派,他們嘴上喊著尊王攘夷,實際上是想借西洋人的力量,擺脫帝國的控制,獨霸日本。”
“二是以薩摩、長州等西南強藩為首的親華派,他們與帝國貿易往來密切,深受帝國文化影響,主張全面學習華夏,借助帝國的力量削弱甚至推翻幕府。”
“三是盤踞在京都,以天皇和一眾公卿為首的尊王派,他們有正統大義,卻無兵無權,對幕府心懷不滿,但態度曖昧,一直在兩派之間搖擺。”
“薩摩藩……”
江澈的指尖在地圖上輕輕劃過這個名字,“我知道了。這幾天,我們就在長崎城里隨便走走,看看風土人情。”
“是,三爺。屬下已經為您安排好了住處,對外您就是來考察絲綢市場的陳老板。”
……
接下來的兩天,江澈真的像個悠閑的商人一般,帶著李默和韓凌,在長崎的街頭閑逛。
他們先是去了長崎的華人街,即唐人坊。
這里的景象,讓江澈都感到了一絲驚訝。
街道兩旁,是鱗次櫛比的中式建筑,牌樓、店鋪、會館,無一不散發著濃郁的華夏氣息。
街上的行人,無論是華人還是日本人,大多身著改良的漢服,談舉止間,透著一種溫文爾雅。
最讓江澈在意的,是街道兩旁隨處可見的漢學塾。
朗朗的讀書聲從一間間學塾中傳出,他們走進一間,只見十幾個梳著總角的日本孩童,正搖頭晃腦地跟著一位老先生誦讀。
“國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感時花濺淚,恨別鳥驚心……”
稚嫩的童音,念誦著千年前的唐詩,字正腔圓。
那份對華夏文化的認同與向往,是如此的真切,不帶絲毫的虛假。
江澈站在門外,靜靜地聽著,心中感慨萬千。
這,便是他一直以來所追求的。
真正的征服,從來都不是靠刀槍,而是靠文化。
當一個民族從心底里認同你的文化,仰慕你的文明時,任何武力上的反抗,都將變得蒼白無力。
離開唐人坊,他們又受邀參加了當地一個頗有名氣的蘭學社。
蘭學,即荷蘭的科學,是幕府閉關鎖國時期,日本唯一了解西方的窗口。
但隨著華夏帝國的強勢崛起,如今的蘭學社,早已名不存實亡,變成了格物學興趣小組。
社團的集會地點,是在一位富商的宅邸。
江澈走進庭院,看到的是一群穿著和服的日本青年,正圍坐在一起。
人手一本印刷精美的雜志,激烈地討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