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見沈書仇尚能立穩,他忽然狂笑道:“你說,老夫還能不能吃定你?”
話音未落,蘇瀚周身的力量如沸涌的巖漿般暴漲,身后驟然浮現一道遮天蔽日的黑影。
那黑影輪廓混沌,卻帶著碾壓萬物的氣勢,緩緩探出一只巨掌。
掌風未至,地面已如蛛網般龜裂,絕對的毀滅威壓如泰山壓頂,轟然罩向沈書仇。
他要以雷霆手段速戰速決,將眼前之人徹底碾滅。
望著那拍來的巨掌,沈書仇神色依舊平靜。他將澹臺池孤輕輕推至一旁,身形挺得如標槍般筆直。
下一秒,磅礴的禁忌之力在他體內瘋狂膨脹,周遭空氣因這股力量而扭曲,似要被生生撕裂。
只是,這具由澹臺池孤禁忌之力化出的軀體,終究非他本源,他能調動的力量,終究隔著一層枷鎖。
但縱是如此,應付眼前的蘇瀚也已綽綽有余。
何況,這場局里,來的絕不會只有他蘇瀚一人。
沈書仇此刻要做的,便是護著澹臺池孤殺出重圍。
他每燃燒一分這具軀體里的禁忌之力,最終都會以另一種隱秘的形式,回流到澹臺池孤體內,化作她的養分。
心念方動,沈書仇周身的禁忌之力已驟然化作無數道漆黑鎖鏈,如蟄伏的靈蛇般竄出,瞬間將那遮天蔽日的巨掌死死纏住。
轟!
兩股力量碰撞的余波尚未完全炸開,早就隱在暗處觀戰的鴉夜已敏銳地察覺不對。
他當機立斷,回到客棧抱起仍在沉睡的顧清染便要趁機撤離。
可隔著很遠的目光掃過地上蜷臥的蘇絕洛與蘇茶茶時。
不知為何,還是以一股力量卷住二女,攜著三人如流星般疾速遠遁。
而就在兩股恐怖力量第二次碰撞的余波轟然震蕩開來的剎那。
半座紫煙城竟在頃刻間化作齏粉,漫天磚石碎屑如黑雪般紛飛,遮蔽了半邊夜空。
......
......
“師尊……你騙了我……”
一道聲音像被水泡爛的棉線,顫得發黏。
“是你殺了我全家……你一直在騙我……騙得我好苦啊……”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血珠順著指縫滲出來,滴在衣擺上,洇開一小團暗紫。
“我該怎么辦……殺了你……對,殺了你……”
那眼神忽然直了,像蒙了層血霧的玻璃,映著面前模糊的人影,嘴角卻詭異地勾起半分笑。
“嘶啦!”
刀鋒劃破皮肉的脆響,混著溫熱的血濺在臉上。
她閉著眼,喉間發出嗬嗬的輕喘,像在品味什么甘飴,直到臉上的血積得要往下淌,才緩緩睜眼。
身下的人已經沒了聲息,那張面容卻不是她口中的師尊。
可她臉上的笑沒散,只是慢慢僵成了一塊疤,眼底的殺意卻活了,像無數細小的血蟲在爬。
順著瞳孔一點點漫開,把整雙眼睛染得通紅,連眼白都滲著血絲,像是下一秒就要滴出血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