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
她聲音虛浮得像隨時會散在風里,“你終究是他的人。既然……咳咳……你幫不了我,那就求你……送我去后街吧。”
“小姐,屬下先帶您去療傷。”
昝七急忙開口。
他所修的是禁忌法門,若貿然以此為蘇茶茶療傷,只會讓她本就虛弱的身子雪上加霜。
眼下唯一的法子,便是帶她去街里紫煙云閣開設的丹樓,借丹藥之力暫緩傷勢。
蘇茶茶卻死死攥住他的衣襟,氣若游絲的聲音里裹著最后的懇求:“不要……求你……幫我……”
話音未落,她眼前驟然潑墨般陷入一片漆黑,意識如斷線紙鳶墜入無邊深淵,身子猛地一軟。
“小姐!”
昝七心頭劇震,忙伸手穩穩托住她癱軟的身軀。
恰在此時,一道殘影如驚鴻掠影般從遠處疾射而來。
“妹妹!”
蘇絕洛的身影甫一落地,目光便撞進蘇茶茶昏迷中染血的唇角,那聲呼喚瞬間凝了冰。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周身氣息驟寒,質問的話語像淬了霜,直直砸向昝七。
昝七不敢耽擱,將方才種種簡略道來。
蘇絕洛聽罷,眼底猛地炸開駭人的殺意,那股凜冽的戾氣幾乎要將周遭空氣撕裂。
昝七心頭一凜,這鋒芒所向,正是對著蘇瀚!
眼看她轉身就要沖去找人理論,昝七急忙跨步攔在身前,沉聲道:“大小姐三思!此刻萬不可沖動,先穩住小姐的傷勢才是頭等大事啊!”
蘇絕洛聞,只得將對蘇瀚的那股凜冽殺意強壓在心底,俯身抱起蘇茶茶,身影如一道輕煙,向著遠處疾掠而去。
低頭望著懷中昏迷的蘇茶茶,那張蒼白的小臉毫無血色,蘇絕洛的聲音不自覺地柔得像一汪春水:“茶茶,姐姐在,定不會讓你有事的。”
原地,昝七望著蘇絕洛遠去的背影,腦海中揮之不去的,卻是蘇茶茶最后望向他時。
那雙盛滿祈求的眼眸,像兩粒浸了水的星子,帶著易碎的光。
于他而,蘇絕洛與蘇茶茶皆是自幼看著長大的。他是蘇絕洛的護道人。
于蘇茶茶,更是如長輩般的存在,往昔,她的任何心愿,他從未有過半分遲疑,總是一一應承。
可如今,面對蘇瀚與蘇茶茶截然對立的意愿,他竟只能沉默。
“唉……”
許久,一聲輕嘆在微弱的月光里漾開,又被夜風吹散。
昝七不再遲疑,轉身便借著濃重的夜色,朝著一個方向疾步而去。
那方向,正是后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