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啟才身體劇震,頭垂得更低,卻依然咬牙道:“末將所句句屬實……確系一人所為,無人指使……”
“好!好!好!”韓驚虎連說三個好字,猛地站起身來,“既然你一心求死,那老子便成全你,以正軍法!”
唰的一聲,腰間那柄厚重的戰刀已然出鞘,寒光凜冽。
刀光一閃,挾著凌厲的破風聲,疾斬而下!
“嗤!”
血光迸現,馮啟才的人頭滾落在地,雙目猶自圓睜,殘留著驚恐與不甘。
無頭尸身晃了晃,向前撲倒,頸腔中熱血噴涌,染紅了一片地面。
凌川自始至終安坐石凳之上,面色平靜地看著這一切,未曾出阻攔,也未曾顯露絲毫情緒。
對他而,馮啟才說與不說,答案早已在他心中。
韓驚虎這番當機立斷的清理門戶,是表態,是交代,同樣也是一種無奈。
韓驚虎的親兵迅速上前,將尸首與頭顱拖了下去,清理血跡。
韓驚虎還刀入鞘,臉上的怒容轉為深深的疲憊與歉意,轉向凌川抱拳道:“凌將軍,讓你見笑了!此事,韓某必定徹查到底,無論牽扯到誰,絕不姑息!定會給你,給云州方面一個明明白白的交代!此外,此前所有被劫商隊的損失,韓某核實之后,定加倍賠償!”
凌川擺了擺手,示意韓驚虎重新坐下,親手為他續上已涼的茶水。
“韓老哥,方才我已說過,此番并非問罪而來。我凌川也并非錙銖必較、睚眥必報之人。我信此事非韓老哥本意。然,若說這背后無人指使,僅憑馮啟才一個區區縣軍校尉,便敢屢屢劫掠我云州商隊……”他搖了搖頭,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便是給他馮啟才一百個膽子,恐怕也不敢!”
韓驚虎眼神復雜地閃爍了一下,沉默片刻,終究是點了點頭,聲音低沉了幾分:“這背后之人……想必以兄弟你的才智,早已猜到。平心而論,韓某坐鎮陵州,只想戍好邊,練好兵,并不愿卷入任何是非風波之中。可如今看來……有些事,并非你想躲,就能躲得掉的!”
凌川端起茶杯,輕啜一口,淡然道:“韓老哥的難處,凌川明白。我絕不會強人所難。無論老哥最終作何抉擇,凌川當初的承諾,依舊有效。每年兩千副鎧甲、三千把戰刀,只要凌川還在云州,還在北疆,便會如數奉至陵州。待我云州軍自身兵甲配備充足之后,這個數目,或許還可再增加一些!”
韓驚虎聞,再次起身,對著凌川鄭重抱拳,深深一禮:“凌將軍高義!韓某代我陵州戍邊兒郎,謝過將軍!”
這一禮,凌川坦然受了。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