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崇山,正是孟星凡的開山大弟子,其實力,雖然還未踏入江湖頂尖之列,但卻已經是名冠江湖。
凌川亦是心中震動,他曾聽唐巋然多次提起這位大師兄,語間滿是敬佩。
沒想到竟會在白云城相遇,更主動為自己挺身而出,想來,定是因唐巋然之故,念及同門情誼,方才出手解圍。
屠夫又將驚疑不定的目光投向魏崇山身旁的年輕道人,試探問道:“如此看來,這位想必便是玉皇觀的不知道人了?”
年輕道人依舊沒有開口,只是單手立掌于胸前,微微頷首,算是承認。
其姿態超然,仿佛眼前劍拔弩張的局勢,與他并無多大干系。
魏崇山手中鐵槍一振,遙指衡水屠夫,朗聲道:“江湖傳聞,衡水屠夫的殺豬刀快如閃電、重若山崩,今日魏某正好領教一番!”
衡水屠夫面色陰晴不定,他雖未與魏崇山交過手,但對方八重境的修為加上南海槍神嫡傳的名頭,已讓他心生忌憚。
更何況旁邊還有一個深不可測的不知道人虎視眈眈,而凌川身后,還有一百精銳親兵嚴陣以待,一旦結成戰陣,自己即便能脫身,也必付出慘重代價。
權衡利弊之后,他不由心生退意。
屠夫狠狠剜了凌川一眼,那目光如淬毒的刀子:“小子,你也就只能躲在別人屁股后面了。老子倒要看看,你能躲多久!”
凌川迎著對方兇狠的目光,毫不退縮,冷聲回應:“下次再見,我必殺你。”
“嗬……”屠夫從喉嚨里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濃眉挑起,“老子等著!洗干凈脖子!”
說罷,他不再停留,提著那把血跡斑斑的殺豬刀,肥胖的身影竟異常靈活,幾個晃悠便擠入圍觀人群,迅速消失在人流之中。
強敵退去,凌川心中稍定,主動上前,對不知道人與魏崇山抱拳行禮,誠摯道:“多謝二位出手解圍,凌川感激不盡!”
不知道人輕輕搖頭,目光瞥向魏崇山,意思是出手的主要是魏崇山,自己并未做什么。
魏崇山則豪爽一笑,將鐵槍重新拆解收回布袋,背在身后,道:“凌將軍客氣了!魏某正欲前往北疆尋我那小師弟唐巋然,不知是否方便與將軍同行?”
凌川聞大喜,笑道:“魏大哥重了!求之不得!”
當下,凌川便邀請二人一同前往不遠處一家頗顯氣派的酒樓。
吩咐親兵在外警戒后,三人登樓雅座,凌川讓掌柜準備一桌上好酒菜。
不多時,孟釗果然帶著沈七歲與一禪小和尚尋了過來,兩個少年步入雅間,扎著沖天辮的沈七歲依舊背著那口顯眼的七星劍匣,一禪則是一身潔凈僧衣。
“凌將軍,別來無恙!”沈七歲笑嘻嘻地拱手,目光在魏崇山和不知道人身上好奇地掃過,隨即大喇喇地坐到凌川身旁空位,將劍匣小心靠在桌邊。
一禪小和尚則雙手合十,對眾人行了一禮,口誦佛號,這才安靜地坐到沈七歲下首。
凌川笑著為雙方引見,聽聞眼前這黝黑漢子竟是南海槍神大弟子魏崇山,而那沉默的道人便是近年來聲名鵲起的玉皇觀奇才不知道人,沈七歲眼中頓時冒出光來,一禪小和尚也好奇地多看了兩人幾眼。
“不愧是江湖中風頭正勁的年輕俊杰,小小年紀竟已臻七重境,未來不可限量。”魏崇山同樣打量了沈七歲和一禪一番,點頭贊道。
凌川心中也是暗驚,數月前神都分別時,二人尚是六重境修為,如今再見,竟已雙雙突破至七重境,這等進境速度,確實堪稱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