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稟將軍!”高聞崇聲音洪亮,斬釘截鐵,“末將戍守東疆多年,對那片海域了如指掌。他們所經航道,近日風平浪靜,絕無暗流!”
“那你覺得,他們因何延誤整整一日?”凌川再問,目光緊鎖高聞崇。
高聞崇轉身,目光如炬,直視彭、謝二人,一字一句道:“因他二人……意欲謀害將軍!”
“嘶!”
此一出,滿堂嘩然!
即便如廖滄橫、畢潮生、衛瀾等已隱約猜到內情者,聽到高聞崇如此直截了當地指證,仍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眾將目光驚疑不定地在高聞崇與彭謝之間來回掃視,心中駭浪翻騰。
高聞崇為何如此篤定?他手中握有何種證據?聯想到他本人也遲到了半日,其中關節,耐人尋味。
他們不知,早在今日清晨自石城返回艦隊的路上,高聞崇已秘密求見凌川,將前因后果、連同彭遼如何要挾其家眷逼迫同謀之事,和盤托出。
“將軍明鑒!末將絕無此心!此乃高聞崇血口噴人,構陷同袍!”謝云嶠臉色煞白,急聲辯駁,聲音因恐懼而尖厲。
彭遼則是一臉憤怒,怒指高聞崇:“高聞崇!我二人貽誤軍機,甘受軍法處置!但你何須用此等卑劣手段栽贓陷害,欲置我二人于死地?其心可誅!”
“陷害?”高聞崇冷笑一聲,踏前一步,氣勢逼人,“彭將軍真是貴人多忘事!自東疆誓師出發第二日,你便私下尋我,命我降低航速,延遲一日抵達濟州島。為逼我就范,你不惜以我遠在神都的妻兒老小性命相脅,此事,你莫非轉眼就忘得一干二凈了?”
“高聞崇!你胡亂語些什么!本將根本聽不懂!”彭遼梗著脖子,擺出一副受了莫大冤屈、誓死不認的架勢。
他轉而向凌川拱手,“凌將軍!末將二人延誤軍機,失職之罪,甘愿領受!但若因這小人一面之詞,便欲加害同僚,末將……不服!三萬將士亦不服!”
二人心中算盤打得響亮,咬死不認謀害主帥之罪,最多落個指揮不力、貽誤戰機之過,雖難免重罰,未必會丟性命。
可一旦認下謀害欽封先鋒大將之罪,那便是十惡不赦,神仙難救。
凌川聞,卻是淡淡一笑,那笑容里沒有絲毫溫度,“若是旁人指證,本將或還需斟酌。但高將軍所,本將深信不疑!”
“為何?!”彭遼與謝云嶠脫口而出,滿臉的難以置信與不甘。
高聞崇昂首挺胸,聲震屋瓦:“因我乃陛下欽點的通天衛!”
“通天衛?”
三字如驚雷炸響,震得滿堂將領心神俱顫。
廖滄橫、畢潮生、衛瀾……乃至所有云州軍將領,無不面露極度震驚之色,目光齊刷刷射向高聞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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