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光陽也不知道這個牌子到底是咋回事,反正那些負責檢查的人只是看了一眼,就對陳光陽擺了擺手。
看著升起來的桿子,陳光陽都有些不適應了。
這也太簡單了吧?
按照道理來說,他們兩個絕對算得上是偷渡。
估計潘子早就已經上下打點好了,雖然不合法,但是可以明目張膽……
不過想想也是,潘子可是來往于毛子和東北之間的倒爺,如果連這點事情都打不通,那可啥都不用干了。
俗話說的好,小雞不尿尿,各有各的道。
在其他方面,潘子都不如陳光陽,但是在跟北邊打交道上,陳光陽確實還得跟他討教。
“換我來開一會吧。”
到了毛子地界,那邊的人看到了車窗上的牌子,也很自覺的抬起了桿子,而坐在副駕駛的潘子也休息夠了,準備接替陳光陽。
就這樣,兩個人來回交替,終于在晚上7點多的時候到達了目的地。
這是一個邊境城市,規模不算太大,跟紅星市差不多,但是晚上的燈火卻比紅星市絢爛了不少。
可能是北邊這邊的人比東北人更加喜歡夜晚的生活。
陳光陽看到了很多金發碧眼的毛子,他們一個個都很松弛,好像都在準備開始享受夜生活一樣。
“終于到地方了!”
“這開了一整天的車,確實也挺折騰。”
“咱們怎么聯系到那個廠長的,盡早把事兒給辦了吧。”
陳光陽打了一個哈欠,隨口說道。
“今天恐怕是不行了。”
“光陽,你可能不懂毛子這邊的人,他們但凡是下了班,那是絕對不會再碰工作上的事情。”
“這一點跟咱們太不一樣了,咱們把工作放在第一,人家把生活樂趣放在第一,現在去聯系廠長,人家看都不會看咱們一眼。”
潘子非常耐心的解釋了起來。
“說的也是,那咱們現在干啥去?”
陳光陽點了點頭,表示尊重當地的風土人情,有啥事兒還是明天再去辦吧。
“在這個庫克市里,有一條東北街,所有來這里討生活的東北人,基本上都聚集在那里報團取暖。”
“咱們不如過去吃頓飯,然后再找個地方住上一宿,我明天再帶你去見廠長。”
潘子一邊開著車,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
看得出來,他應該是這個庫克城的常客,對這里簡直就是了如指掌。
東北街,就類似于傳說之中的唐人街。
畢竟是人生地不熟,靠著老鄉的情誼聚集在一起,目的就是為了團結力量,這樣才能更好的生存下去。
只不過唐人街聚集的都是國人,而東北街聚集的大部分都是東北人。
十幾分鐘之后,車子停在了一條看起來還有一些喧鬧的長街上。
“光陽,下車吧,你是第一次來,我必須得好好跟你講一下。”
“這條東北街的老大姓徐,我一直都叫他徐老哥,處了三四年,關系都挺不錯的,你在這里只要別太張揚過頭,基本上都沒事。”
“吃喝嫖賭你都可以沾,但是絕對不能動槍,這是徐老大定下的規矩。”
潘子下了車,非常嚴肅的指出了這條街的規矩。
“動槍干啥?我又不是來立棍的。”
“只是在這里吃頓飯,睡個覺就走,我可不想惹一身騷。”
陳光陽看了一眼放在后座上面的捷克獵,然后就直接下了車。
幾分鐘之后,陳光陽和潘子就進了一家看起來比較干凈的東北菜館。
“我草,潘子來了?”
“你帶來這小子是誰呀,看著咋有些面生呢?不過長得倒是挺稀罕人的!”
一個風姿卓越,凹凸有致的有人走了過來,上下打量了一遍陳光陽,一雙眼睛就開始放電。
她看起來大概有30歲出頭,長了一身的媚骨,身上還帶著一股很吸引人的香水味。
“老板娘,你可收著點吧!”
“這是我朋友,這次過來跟毛子談點生意,人家可是正經人,有媳婦,有孩子。”
“能不能別跟起秧子似的,盯著人家卡巴襠不放?”
潘子摟著陳光陽的肩膀,沒心沒肺的跟老板娘開起了玩笑。
“狗嘴里吐出象牙,啥時候盯著人家的卡巴襠不放了?”
“正經人?潘子,我這里是正經人該來的地方嗎?你凈跟我胡扯!”
老板娘展露出了一個更加嫵媚的身段,對著潘子笑罵了幾句。
“我帶朋友過來照顧你生意還有錯了?”
“行行行,我可不跟你犟了,我們開了一整天的車,肚子都餓扁了,先給我弄點東西吃。”
“一會我再帶我這個朋友見點不正經的東西。”
潘子拍了一下老板娘的屁股,一臉壞笑地說道。
看得出來,潘子跟這個老板娘關系確實挺不錯,甚至還有可能有點故事……
陳光陽根本就不關注這些,他只想吃飯,睡覺,安安穩穩的把這國外一夜給過完,明天再去談生意。
“行,上車餃子,下車面!”
“我這就讓后廚給你倆整兩碗打鹵面,豬肉大蔥鹵的,保證香迷糊你們。”
老板娘點了點頭,然后就搖曳著曼妙又成熟的身姿,緩緩地走向了后廚。
十幾分鐘之后,兩大海碗打鹵面就端了上來。
還真像是老板娘所說的那樣,味道確實挺不錯的。
雖然這家店開在了北邊,但菜碼還像東北那么足。
“開整!”
陳光陽和潘子也沒有什么廢話,扒了幾瓣蒜,就開始禿嚕起了面條子。
味道有那么一點咸,估計是為了迎合本地的毛子,他們口味比東北人稍微重了一點。
但是陳光陽還是吃到了家鄉的味道,這就已經算是不錯了。
兩個人風卷殘云,不到10分鐘就把兩大海碗面條子給消滅的一干二凈。
“走吧,潘子,咱們找個旅館睡一覺吧!”
陳光陽擦了擦嘴,就準備起身離開了。
“去哪兒啊?”
“這條街沒有旅館,晚上咱們就在這里過夜。”
潘子一把就拉住了陳光陽的胳膊,一雙小母狗眼睛瞇了起來,一看就是沒有懷揣什么好心思。
“在這兒過夜?”
“這不是飯店嗎,你告訴我咋過夜?”
“再說了,哪條街連一個住宿的旅店都沒有,你是不是跟我在這兒扯犢子呢?”
陳光陽皺起了眉頭,越來越覺得眼前這個潘子要干出什么不靠譜的事兒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