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胥手指停頓了一瞬,條件反射的就想拿槍。
可一切都像是幻覺一樣,轉瞬即逝。
小孩子只是靜悄悄的坐著,它還保持著未出生時的習慣,坐在了媽媽的子宮里。
子宮里的組織已經被啃噬殆盡,血液正順著母體的身體一點點流下來。
溫頌的目光定格在流下來的血液下面。
它順著床單的弧度滴滴答答的流在床下,形成一條小河流。
河流像是永不枯竭,一直不停的往下流,往下流,直到流出門外,流到了溫頌的腳邊。
溫頌抬起腳來,想要躲避面前的血液。
可一眨眼,血液消失的無影無蹤,它甚至都沒有流到床下來,只濡濕了一部分的床單。
一個人死前的血液如此之少,她早已被腹中的怪物從內部掏空,血肉都一并吞噬,剩下的這些像是在昭示她來過的痕跡。
溫頌閉了閉眼睛,她受精神污染的程度越來越深了。
再這樣下去,她還能分得清十分東西是真的,什么東西是假的嗎?
溫頌將一根觸手纏在了自己的手腕上,她的精神體暫時不會受到精神污染,萬一有什么問題,觸手會及時的提醒她。
其他的工作助手已經做好,秦胥只需要用剪刀剪下去就好。
咔嚓。
在臍帶剪斷的那一秒,孩子突然嚎啕大哭起來。
奇怪的模樣開始慢慢褪去,變成了正常嬰兒的模樣。
周遭的護士瘋狂的開始鼓掌,她們又迎來了一個新的生命。
孩子躺在床上,白白胖胖的,攥著拳頭,不停的在哭。
護士們極快的跑過來,用溫暖的包被將它包裹好,窩在護士的懷里,孩子終于重歸了寧靜,安靜的睡著了。
接下來就是送往四樓。
助手推過來一個嬰兒車,護士們將懷中的嬰兒小心翼翼的放在嬰兒車里。
他們要帶著嬰兒前往四樓。
四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