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這些血又輸到小魚的身體里,再把小魚的血抽出來。
最后,爸媽會給小魚打一針不知道是什么東西的藥。
小魚疼的哭喊,爸媽卻如同著魔般不停的喃喃,“快好了,很快就好了。”
果然,如爸媽所說,小魚的身體看起來逐漸痊愈。
是的,看起來。
小魚明明每天都在床邊給她講笑話,她卻能清楚的感知到她身體的衰敗。
她快不行了。
她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終于,在一個晚上,她沖了出去,擋在小魚面前,看著又要被輸血的小魚。
“爸媽!你們不要這樣了!小魚快不行了!”
爸媽卻像是突然發瘋了一樣,手里帶血的刀拼了命的揮舞,“你胡說什么!小魚會好的!小魚會好的!!!”
她哭著抬起自己的手臂,“要用就用我的身體,不要用小魚的了。”
她不要小魚死!
爸媽看著她,終于將那根針扎進她的身體里。
她感受到身體里不屬于自己的血液在流淌,又感受到自己的血液被抽出去。
第二天,爸媽欣喜若狂的沖進來,一把抱住她,告訴她,“小玉!你的血有用!你的血有用!他們說會給小魚雙倍的藥量!小魚有救了!小魚有救了!!!”
她聽到小魚有救,開心壞了。
爸媽每天開始給小魚打雙倍的藥。
小魚的身體看起來更好了。
她甚至可以上學,出去玩了,還會給她帶零食回來。
可她的身體太弱了,只是幾次之后,身體就撐不住了。
她開始吐血。
爸媽哭著讓她撐住,小魚再打幾次藥就好了!
小魚哭著來找她,爸媽卻死死抱著小魚。
她想,爸媽已經好久沒有抱過她了——
她見到的陌生人越來越多,就這么麻木的看著一個又一個人死在自己的面前。
她太痛了,太痛了!
她求著爸媽放過她!
她痛的受不了了!
可無數的叔叔阿姨都跪在了她的面前。
他們求她:“小玉,只有你能救他們了,求你了。”
他們和小魚一樣,都病了。
可是,她也病了啊——
為什么他們不顧她的死活?
她開始痛恨爸媽,為什么要讓自己這么痛苦!他們就像是陰溝里的老鼠!每天蠶食她的身體!
她開始怨恨小魚,為什么躺在這里的人是她!如果當初她不沖過來擋在小魚面前!現在受苦的人就是小魚了!
她開始憎恨所有的孩子,憑什么他們心安理得的享受著用她的命換來的命!
她開始仇恨所有的叔叔阿姨,他們都是一個個怪物!把她綁在至高無上的道德高塔上!
她開始憎惡看到的每一個陌生人,他們的血液骯臟又令人作嘔!
她躺在床上,明明活著,卻感覺自己在腐爛!
憑什么受苦的人只有她!
她想讓所有人和她一樣痛苦!
她的身體里似乎有什么東西在滋長——
有一天,她聽到了外面有人在對話。
“老板,這個小女孩的身體撐不下去了,我們找不到和她一樣的容器了。”
“不行!不管付出什么代價,都要讓她活著!”
“是!”
為什么不讓她死!
死了就不會這么痛苦了!
為什么!
“嘎吱——”
她的手里捏著兩個人的頭顱。
他們的頭顱在她的手里不堪一擊。
她感覺自己身體好像好了,她開心的去找爸媽,爸媽卻驚恐的看著她。
他們尖叫的說她是怪物。
怪物?
什么怪物?
她好了,他們不開心嗎?
既然不開心,大家就一起去死啊!
后來,她又躺回這張床上,掛上了那根輸液管。
她看著面前披著她爸媽衣服的兩個鼠頭人,甜甜的微笑著,“爸媽,小魚快好了嗎?”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