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發力。
向下狠狠一拽。
“給我下來!”
轟隆隆!
天空仿佛塌了一角。
那個隱藏在裂縫后的龐大身軀,竟然真的被林軒硬生生拽了出來。
那是一個身高百丈的巨人。
渾身流淌著灰色的膿液,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它拼命掙扎,試圖切斷那只手臂逃生。
但林軒的力量大得離譜。
無論它如何掙扎,都無法擺脫那只鐵鉗般的手。
“下去!”
林軒腰部發力。
一個過肩摔。
呼——
巨大的陰影籠罩了新清河鎮。
那個百丈巨人,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林軒從高空狠狠砸向地面。
但他控制了落點。
避開了鎮子的建筑。
砸向了鎮外的空地。
也就是玄云宗大軍的陣前。
轟——!!!
大地劇烈震顫。
煙塵沖天而起。
地面被砸出一個深達數十丈的巨坑。
沖擊波橫掃四方。
離得近的幾千名修士,直接被震得口吐鮮血,倒飛出去。
云萬里不得不祭出護身法寶,才勉強穩住身形。
煙塵散去。
那個巨人躺在坑底。
全身骨頭不知道斷了多少根。
它試圖爬起來。
但一道黑影從天而降。
咚!
林軒一腳踩在巨人的胸口。
這一腳,重若千鈞。
巨人的胸膛瞬間塌陷下去。
剛聚起的一點力氣,再次被打散。
林軒扛著黑勺,居高臨下地看著它。
“剛才你說。”
“我是螻蟻?”
巨人眼中的怨毒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恐懼。
它終于意識到,自已踢到了一塊怎么樣的鐵板。
這個人類體內,蘊含著某種讓它感到戰栗的本源。
那是比它的死亡法則更加古老、更加霸道的東西。
“誤……誤會……”
巨人艱難地開口。
聲音顫抖。
“本座……不,我只是路過……”
“路過?”
林軒挑了挑眉。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黑勺。
又看了一眼巨人身上流淌的灰色膿液。
一臉嫌棄。
“本來想把你當食材。”
“但這肉質太差。”
“全是尸毒和防腐劑的味道。”
“狗都不吃。”
巨人不敢反駁。
它只能瑟瑟發抖。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尊嚴一文不值。
“既然不能吃。”
林軒的眼神變得危險起來。
“那就只能當垃圾處理了。”
他舉起黑勺。
勺柄上的白色紋路亮起。
那是之前分解吞世者之胃的力量。
巨人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它是死亡的使者,此刻卻嗅到了自已的死期。
“不!”
“你不能殺我!”
“我是冥河老祖座下……”
噗!
黑勺落下。
直接砸碎了它的頭顱。
聲音戛然而止。
巨大的身軀抽搐了幾下,徹底不動了。
一股龐大的死氣想要溢散。
林軒早有準備。
黑勺一轉。
產生一股強大的吸力。
將那些死氣盡數吞噬。
“正好。”
林軒看著黑勺上多出來的一絲灰色紋路。
“用來做臭豆腐的鹵水,應該夠味。”
全場死寂。
只有風吹過旌旗的獵獵聲。
云萬里吞了一口唾沫。
那個能捏死上界使者的怪物。
就這么……死了?
還被做成了……鹵水?
林軒收起黑勺。
抖了抖衣擺上并不存在的灰塵。
轉身。
看向不遠處那黑壓壓的三十萬大軍。
他的目光很平靜。
但在那些修士眼中,這目光比惡魔還要可怕。
嘩啦。
不知道是誰先手抖。
兵器掉在了地上。
緊接著。
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諾骨牌。
無數兵器落地的聲音響起。
三十萬大軍。
竟然在這一眼之下,齊齊后退了一步。
林軒沒有說話。
他只是邁步,向著新清河鎮走去。
路過云萬里身邊時。
腳步頓了頓。
云萬里渾身僵硬,冷汗瞬間濕透了后背。
他想跪下求饒。
卻發現自已連膝蓋都動不了。
“你剛才說。”
林軒側過頭。
看著這位威震一方的玄云宗宗主。
“要清繳余孽?”
云萬里的牙齒在打顫。
“不……不敢……”
“林先生……誤會……都是誤會……”
“誤會?”
林軒笑了笑。
笑容很燦爛。
“那你們帶這么多人,拿著這么多家伙。”
“是來給我拜年的?”
云萬里語塞。
他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回答是,那是把對方當傻子。
回答不是,那自已就是死人。
“滾。”
林軒收回目光。
輕飄飄地吐出一個字。
云萬里如蒙大赦。
“是是是……這就滾……這就滾……”
他轉身就要跑。
“慢著。”
林軒的聲音再次響起。
云萬里的身形猛地僵住。
絕望地轉過身。
“林先生……還有何吩咐?”
林軒指了指那個巨大的深坑。
又指了指剛才被攻城弩射壞的城墻。
“地砸壞了。”
“墻也壞了。”
“還有我那扇門。”
林軒掰著手指頭算賬。
“這些都要修。”
“而且。”
他看了一眼鎮子里那些驚魂未定的居民。
“把我的客人都嚇到了。”
“精神損失費,誤工費,驚嚇費。”
“你算算,該賠多少?”
云萬里愣住了。
賠錢?
只要不殺他,賠多少都行啊!
“賠!一定賠!”
云萬里連忙把手上的儲物戒指擼下來。
又沖著身后的那些宗主吼道。
“都愣著干什么!”
“把身上值錢的東西都拿出來!”
“給林先生賠罪!”
那些宗主們反應過來。
紛紛解下儲物袋、儲物戒指。
哪怕是本命法寶,也不敢私藏。
生怕慢了一步,就被那個黑勺拍成肉泥。
不一會兒。
林軒面前就堆起了一座小山般的寶物。
靈石、法寶、丹藥、靈材……
光芒耀眼。
足以買下十個新清河鎮。
林軒掃了一眼。
撇了撇嘴。
“勉勉強強吧。”
他一揮袖子。
將那堆寶物全部收走。
“把地填平。”
“把墻修好。”
“修不好,就把你們填進去。”
丟下這句話。
林軒再也沒看他們一眼。
徑直走回了鎮子。
直到他的背影徹底消失在小院里。
云萬里才一屁股坐在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活下來了。
真的活下來了。
他看著周圍那些同樣癱軟在地的宗主們。
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以后。
誰再敢提“新清河鎮”這四個字。
他就跟誰急。
……
小院內。
司命還站在原地。
保持著那個姿勢。
看到林軒回來,她的眼神復雜到了極點。
“解決了?”
她問道。
聲音還有些發飄。
“嗯。”
林軒點了點頭。
走到石桌旁坐下。
給自已倒了一杯茶。
茶已經涼了。
但他不在意。
一口喝干。
“那個大家伙……是什么?”
司命走過來。
坐在他對面。
她手中的吞世者核心還在微微發燙。
“一個倒霉的看門狗。”
林軒放下茶杯。
目光落在司命身上。
視線毫不避諱地在她身上游走。
從凌亂的發絲,到被汗水浸濕的領口,再到那截露在外面的腰肢。
司命被他看得有些臉熱。
“你看夠了沒有?”
她嗔怪道。
伸手想要拉扯衣服遮擋。
卻被林軒按住了手。
“別動。”
林軒的聲音有些低沉。
司命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要干什么?
在這?
雖然那個楚河還在外面……
但如果是他的話……
司命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眼神中多了一絲迷離。
林軒伸出手。
指尖觸碰到她腰側的肌膚。
有些涼。
引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這料子不錯。”
林軒的手指捻了捻那處破損的衣料。
一臉認真地說道。
“用來做蒸籠布,透氣性應該很好。”
司命的表情僵住了。
眼中的迷離瞬間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想要殺人的沖動。
“林!軒!”
她咬牙切齒。
“你腦子里除了做飯,還能裝點別的東西嗎?”
林軒收回手。
一臉無辜。
“當然有。”
他指了指司命手中的核心。
“比如這個。”
“把它給我。”
司命深吸一口氣。
壓下心中的怒火。
將核心遞給他。
“你要用它做什么?”
“剛才不是說了嗎。”
林軒接過核心。
感受著里面澎湃的虛空本源。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那個大家伙雖然肉質不行。”
“但這顆核心,可是頂級的火種。”
他站起身。
走向那間門板被劃傷的廚房。
“今晚加餐。”
“慶祝我們活著回來。”
司命看著他的背影。
突然覺得有些無力。
外面三十萬大軍還在填坑修墻。
整個修仙界估計都要因為今天的事翻天。
而這個男人。
只關心晚飯吃什么。
以及……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已破損的衣服。
臉頰再次紅了起來。
這個混蛋。
剛才摸那一下。
絕對是故意的。
……
廚房里。
林軒將吞世者核心放在灶臺上。
黑勺輕輕敲了敲。
“別裝死。”
“干活了。”
核心顫抖了一下。
釋放出一縷精純的紫色火焰。
瞬間點燃了灶膛。
林軒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從儲物空間里拿出一塊巨大的肉。
那是之前在地下世界,從吞世者之胃上切下來的“精華”。
雖然本體很惡心。
但這塊精華,卻是經過無數年淬煉的頂級食材。
肉質晶瑩剔透。
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既然來了客人。”
林軒手中的菜刀轉了個刀花。
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那就做一道……”
“虛空刺身。”
咚!
菜刀落下。
新的篇章。
在砧板上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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