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是一處寬闊到不見邊際的湖泊邊,也有一個男人正坐在岸邊垂釣。不過這男人卻遠比雄霸年輕,且看起來很機靈。而且這湖水也沒有如同困住雄霸那座天湖大陣清澈。碧波蕩漾下壓根看不清水底,自然也無從得知到底有沒有魚。但男人毫不在意,他只是甩了魚鉤下水后,便躺倒在岸邊,沐浴著太陽呼呼大睡起來。擺脫了長生會追兵趕來的蘇烈,遠遠便看見齊天這副悠閑模樣,也是氣得牙癢癢。他在外面替齊天引開長生會的人,可齊天卻在這里悠閑得曬著太陽釣魚。這可把蘇烈氣壞了。直接走到呼呼大睡的齊天身邊,猛地一掌擊向水面,頓時激起一股水花直奔齊天面門。噗齊天被冰涼的水珠打在臉上,猛地驚醒過來,快速站起警惕地看向四周。待他看見蘇烈的時候,整個人才放松下來,抹了把臉上的水珠。“我當是誰偷襲我呢,蘇兄,麻煩你下次叫我起來可以溫柔一點嗎?我不期待你像我昨晚睡得花魁一樣溫柔,但你起碼也要含蓄一點吧。”蘇烈聞沒好氣道:“閉嘴吧你,只是撒你一點水,我在外面幸幸苦苦幫你引開長生會的人,你卻在這里睡大覺,還釣魚,悠閑得很啊!”說到這里,蘇烈牙齒都磨了起來。但齊天只當是沒看見,掏了掏耳朵,滿不在乎道:“我去也行,可蘇兄你不是不忍心我冒風險嘛。”“呵呵,你去?你去就被人砍死了。”蘇烈翻了個白眼,道:“說點正經的,你這兩天感覺如何了?”齊天知道他想問什么,直接搖了搖頭:“不好,我現在還老是能聽到那個叫雄霸的人在我腦子里一直碌模還糶x瞬簧佟!原來這齊天就是雄霸一部分元神寄托的那個樵夫。蘇烈也是在無意中在街上遇見他,當時的齊天渾渾噩噩,整個人神不守舍,走路都跌跌撞撞,被人當成是瘋子。但蘇烈卻在他發現這個人居然有練過三分歸元氣的蹤跡,便將他帶走。后來經過蘇烈一番檢查,才發現他體內有別人的精神力量在壓制著他本來的神智。若是蘇烈發現得再遲一點,那他很快就會被人奪舍,徹底變成另一個人,蘇烈對于這個情況也感到有些棘手。他畢竟不是一品高手,沒有精神的領悟,無法對齊天以精神力量施加影響。但后來,蘇烈想了個辦法。以疼痛來加強齊天的意志。正所謂人都有七情六欲,只有情感才能加強精神上的波動。但其他的情感當時已經沒有辦法了,唯有強烈的痛楚才能刺激齊天本身的意志蘇醒。最后在蘇烈的一通操作下,齊天的意志從劇痛中驚醒,暫時壓制了他體內那股精神力量。雖然對方很強,但畢竟是強龍不壓地頭蛇。齊天若是一味地反抗,對方也很難取得了好處,所以便選擇了待機而動。蘇醒過來的齊天被蘇烈告知了自己的情況后,便將他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了蘇烈。原來他幼年時父母雙亡,只能依靠自己一個人艱難生活。幸好,好心人還是有不少,所以他才能平安長大。他在十五歲時,因為仰慕武夫的強大,想去練武。可惜武館不收窮逼。齊天便只能偷偷看他們練武,然后回來自己再練。就在他學著武館的人擺套路的時候,神奇的事情發生了。突然他腦海中就多了一門運氣的法門。而且并不用別人教,齊天瞬間就明白了這篇法門的訣竅。簡直就像是練武的天才一般。當時的齊天并不知道世界上一切禮物在命運來臨時早就標好了價格。他還以為是神仙在保佑他。齊天小心謹慎地隱瞞了這個事情,同時幻想著自己有朝一日能出人頭地。就這樣,齊天開始了自己奇特的練武生涯。白天砍柴,晚上練武。隨著他武功越來越好,腦海中突兀出現的武功越來越多,越來越好。而齊天的腦子也隨著
時間越發的靈活。很多東西他看一遍就會,就連從未學過的文字都能無師自通。但齊天并沒有出去顯擺炫耀自己的特異,依舊做著一個勤勤懇懇的樵夫。直到有一天,他與人起了沖突,失手踢死了人。齊天這才發現不對勁。自己練得武功居然如此強大?只是隨意一腳,對方整個人就四分五裂。甚至就連鎮子上武館的館主當時看自己的眼神也充滿了恐懼。哪怕死的那個是他兒子,眼中也沒有半分仇恨。齊天原本以為自己的實力恐怕還比不上武館館主,可那一天他才知道自己錯了。以他的武功,甚至可以血洗了整個鎮子都不費力。發現自己不同尋常的齊天非常害怕地逃跑了。而他萬萬沒想到一件事。人的精神在恐懼,畏懼這些消極情緒下會顯得極為低沉。這也正符合了奪舍的前置條件。當發現齊天的精神陷入低谷后,雄霸那部分元神馬上就開始了緩緩地侵蝕。這也是為什么齊天在遇見蘇烈時渾渾噩噩的原因。而蘇烈從齊天口中得知了這些情況后,馬上就與自己知道的信息一一對比。立馬就猜測出他體內的精神力量應該是雄霸的。若非如此,齊天為何能無師自通三分歸元氣呢。齊天只是個樵夫,雖然很機靈,但對于雄霸這個幾百年前的名字很是陌生。連他的傳說也沒有聽過。可以說齊天就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普通人。蘇烈將自己的判斷與雄霸的故事說給他聽,齊天這才恍然大悟過來。自己居然成了別人復蘇的容器,這怎么能讓他接受。當即希望蘇烈可以救自己一命。蘇烈自無不可,畢竟雄霸也殺過他一次,能給雄霸添堵,他可是很樂意的。但究竟怎么才能去除雄霸的原神呢?對此蘇烈沒有絲毫頭緒。而兩個人商量了一陣子,想來想去,不知道怎么說起了長生會的極樂丹。蘇烈便將極樂丹秘密告訴齊天。齊天聽后義憤填膺,當即就說要讓大家都知道長生會的真相,隨后就跑到了街上大呼小叫。蘇烈也沒有攔他。雄霸是仇人,李威就不是了嗎?正好給長生會添添堵。就這樣,極短的時間內,齊天就出名了。被普羅大眾塑造為一個敢于挑戰長生會的勇士,一個敢于揭露黑暗的猛人。當然,隨著名氣一同而來的還有追殺。只不過不論是長生會,亦或是其他勢力。他們所派出的人又怎么打得過蘇烈呢。一群群高手都死在他手中,這也讓外界對于齊天的實力不斷拔高。這一次,蘇烈照舊幫齊天引開追兵,只是沒想到牽連了不少人,有些過意不去。齊天聽完蘇烈這一趟的行程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每一個人的生死并不是你能決定的,無須在此自責,反正你也幫他們報了仇。”“話雖如此,但終究是有些過意不去。”蘇烈自然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可心里還是有些不得勁。“對了。”蘇烈看著齊天,突然道:“你這兩天有沒有想起什么武功?”齊天點了點頭:“有啊,我想起了一整套的排云掌,你說我能練嗎?”齊天滿臉渴望地看著蘇烈,其意味不自明。可蘇烈卻不贊同他的想法。“最好不要,在我看來,雄霸每一分透露給你的訊息里都隱藏著東西,如果你學會了他所有的武功,我懷疑你離變成他也就不遠了。”齊天聽了他的話,情緒一下就變得低落起來。他如今可不是武道小白,自然能分辨出這幾天突兀出現的排云掌是何等高深的武學。一個武夫對于好武功自然是心癢難耐。但蘇烈不讓他學也是有蘇烈的考慮。齊天也知道蘇烈是為他好,因此也沒有表示反對。畢竟,命只有一條,真要被人奪舍了的話,那再好的武功也是人家的。面對情緒低落的齊天,蘇烈想了想,道:“你要是不
嫌棄,我可以教你幾門武功。”“真的!?”齊天猛地抬頭,眼中精光閃閃。蘇烈之所以要替他去引開那些追查他的人,甚至還不許他動手,便是因為蘇烈覺得齊天只要開始用了雄霸的武功,接下來難免會加深修為。而這種變化顯然對雄霸有利。所以蘇烈不讓齊天動手,就是因為這個原因。齊天好不容易成為一個高手,卻被限制住,自然是心癢難耐。如今聽到蘇烈愿意教他武功,齊天當即就是喜出望外。蘇烈對此也有自己的想法。如果不用雄霸的武功,能不能替齊天保留一分機會呢?至于是什么機會。蘇烈想的是齊天自己修煉出武道真意,以此壓下雄霸的元神。不然以齊天此刻的武功造詣,想要在精神領悟有所作為,對抗雄霸,還是力有未逮。齊天聽了蘇烈的構想,自然是萬分同意。“那,我能學什么?”“學一門嫁衣神功,一門降龍十八掌。”蘇烈斟酌再三,最后還是覺得將這兩門武功教給齊天。嫁衣神功在修煉時可以讓他保持痛楚,這樣就不會因為情緒上的起伏過大而精神萎靡。而降龍十八掌則是培養他的自信。這至剛至陽的武學最是能讓一個人的精氣神煥發。不同武功都能影響人的情緒,這早就是武林公認的至理了。所以蘇烈的想法也很明確,讓齊天擺脫雄霸贈送的那一身武功,換一條陽光大道走。屆時只要他能練出武道真意。這只能埋藏在血脈中的精神力量又如何才能壓制齊天呢?到那時,恐怕就是攻守易形了。“嫁衣神功?降龍十八掌?”“這兩套武功,名字挺好的,那厲害嗎?”齊天眼巴巴地看著蘇烈,在等他一個準確的答復。蘇烈微微一笑:“這是我自己修煉的武功,你說呢?”齊天一聽頓時臉色一變,擺擺手:“不可不可,蘇兄,你幫了我這么多,我還沒有東西可以報答你,怎么能再接受你的武功呢。”“你剛剛不是還挺有興趣嘛。”蘇烈納悶道。齊天苦澀地道:“我這不是以為是你看不上的武功嘛,那反正都欠你人情,多欠點也無所謂了。”“可這兩門武功是你安身立命的本錢,我怎么可以學呢。”“這萬萬不行的。”蘇烈聽后感慨道:“我沒想到齊兄弟你心里的想法還挺多。”“不過我告訴你,你大可去學,我對于武功一向是沒有什么門第之分,再說這武功絕對不比你過去那些年練得差,否則我又怎么好意思拿出來呢。”“不行的,不行的。”齊天還是連連搖頭。蘇烈看他這樣,反而更打定了主意,要他接受這兩門武功,并將其中的關隘都告訴了他。齊天聽到這是蘇烈特意為他量身挑選過的,也是心中一暖。但還是不愿意接受。他的想法很樸素。常道,教會了徒弟餓死了師傅。在齊天看來,武功是一種稀缺資源,越少人知道,那它的價值就越高。因為每一門武功都有弱點的,但只要別人不知道,這不就等于沒有了嘛。齊天害怕蘇烈的弱點被自己知道了。那樣的話,等于也讓腦海中的雄霸知道了。一旦自己失敗了,被雄霸奪舍。那對于屢次壞他好事的蘇烈,雄霸能心慈手軟嗎?尤其是在知道了蘇烈底細之后,更加不會放過他。齊天將這話一說,蘇烈自己都沒有想到這一層。他一臉驚奇地看著齊天,發現怎么看他也不像是未慮勝先慮敗的人。甚至還想到了在雄霸復蘇后自己的問題。蘇烈頗為感動,然后就下定決心,一定要將這兩門武功教給他,讓他擺脫雄霸現在的影響。而且他對自己也有信心。只要齊天能壓制雄霸幾年,蘇烈覺得自己到時候肯定可以踏入一品境界。就算齊天最后失敗了,那自己也有一戰之力,不至于被人碾壓著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