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蘇烈的突然沉默,一時間眾人都安靜了下來。好在很快就有人來打破了這份平靜。“師父,我來送茶水。”一個中年和尚端著個木盤走了進來。“這是悟行,跟隨老衲在此地修行。”晦明禪師向眾人介紹道。悟行向著眾人溫和地笑了笑,放下托盤里的茶水后就離開了。看著悟行的背影,桂天瀾贊道:“沒想到禪師身邊弟子都有一份不俗的身手。”“桂大俠繆贊了,悟行與云聰不同,他隨我是修佛,這練武功不過是為了在山中行動方便罷了。”傅青主沒好氣道:“你這不是變相的夸自己徒弟嘛。”“哈哈哈哈哈”晦明禪師忍不住笑道。“禪師,這水火龍珠對我也沒有什么用處,不如就送給禪師吧。”幾個人談笑時候,蘇烈已經想通了。不管是不是因為紫霞神功的原因讓先天功失去了一些特性,但是事已至此,再想也是無用。還不如放平心態,向晦明禪師請教一下自己的不足之處。他本來上天山也是為了與晦明禪師請教一下武道真意。卓一航告訴他,當今之世,若論武道真意,晦明禪師可稱天下第一,絕無虛。這也是蘇烈知道紅陽圣主幾人已經身死后依舊選擇了跟著楊云聰上天山的原因。晦明禪師微笑著推辭道:“蘇少俠,水火龍珠乃是天地奇物,若是現世難免引起紛爭,放在你手里比放在老衲手里更好。”“咦?”蘇烈一愣。“可放在禪師手里,應該比放在我手里更安全吧?”晦明禪師眉眼含笑道:“可老衲已經時日無多,若是放在老衲手中,難免會因為這水火龍珠的異能而改變了心性,還不如放在蘇少俠手中呢。”他這話出口,頓時驚到了所有人。“什么!老朋友,你要死了?”傅青主一臉不敢置信。桂天瀾很是驚疑:“我看禪師依舊龍精虎猛啊,氣息穩定無比,怎么會?”蘇烈也是不敢置信地看著晦明禪
師。這個老人明明在初見時就能讓他感到致命的威脅,怎么可能這么早死?“老衲看似神完氣足,可陽壽已然漸盡,最多不過十來年,老衲就要圓寂了。”晦明禪師平靜地說道。“.......”眾人一陣無語。明明還能活十幾年,說什么時日無多,你個濃眉大眼的老和尚也會騙人啦!“禪師,那這水火龍珠還是放在你這里安全。”說罷蘇烈再度遞出龍珠。下一刻晦明禪師輕輕一推,蘇烈頓覺面前似乎立著一座高山,無論他如何用力都無法將龍珠遞到晦明禪師身前。蘇烈眼神一亮,晦明禪師顯露的這一手極為不凡。教他有一種眼前豁然一亮的感覺。掄起對真氣的細微操作,他似乎還是有些不如這些老人家。“禪師,還請收下!”蘇烈再度遞出,這一回一股冠絕天下的剛猛意味從他身上散發出來。面對蘇烈的再度發難,那座高山似乎也不再那么堅不可摧。晦明禪師同樣眼神一亮。“阿彌陀佛,原來是蘇少俠學過一門極為剛猛的武功,而且練到了圓滿之境,果然是機緣不凡。”話音剛落,蘇烈只覺得自己面前的那座山突然擴大了很多,將自己也包裹了進去。有容乃大!霎時間,蘇烈如同面對無窮盡的大地一樣,渾身都使不上力,他遞出的手掌也被晦明禪師輕輕推回。“此物乃是奇物,與少俠日后定然有用,與老衲卻是有些雞肋了。”“禪師,生死之間有大恐怖,人人都懼死,禪師不懼嗎?”“生與死,輪回不止,若是一味追求生,那也是一種執著,而執著最容易誕生心魔,少俠難道不知道魔由心生的道理嘛。”“少俠可知道這天山之上還有朵優曇花?”晦明禪師突然問道。蘇烈點了點頭,正準備說話。“對了,說起優曇花,禪師,有件事要告訴你。”傅青主一臉凝重的說道。“何事?”“清廷
皇帝盯上了優曇花。”僅僅只是這一句話,晦明禪師便嘆了一口氣。“生與死,并非什么人都能放得下。”桂天瀾不解道:“你們再說什么?優曇花我知道,可這又關皇帝什么事?”蘇烈沉聲道:“有人自覺將死,卻不愿死,自然是要千方百計求一個生。”傅青主看了看蘇烈,對晦明禪師說道:“禪師可曾聽過南少林之事?”晦明禪師點了點頭:“略有耳聞。”“南少林又怎么了?”桂天瀾感覺自己像個無知的孩子般。桂仲明將他爹拉到一旁,說起了這段時間江湖上最大的新聞。只聽了幾句,桂天瀾就怒喝一聲。“可惡!千年的傳承就這么毀于一旦,滿清韃子真是罪不可赦!”“這里面的彎彎繞,還是我來說罷。”隨后蘇烈將這幾個月的經歷都和盤托出。當聽到順治為了活命居然想要依靠秘傳武功來煉丹,晦明禪師不住地搖頭,口中念念有詞。桂天瀾則是冷哼一聲,對那位從未謀面的皇帝頗為不屑。蘇烈隨即又說到了多鐸的事情。桂天瀾沒想到這件事居然這么復雜,大為光火道:“哼,若是多鐸敢來,定叫他有來無回。”“我也是這么想的,不過有件事得與諸位說一下。”蘇烈面色凝重地將那天晚上的事情告訴了他們。他從離開輪臺時就沒有將那天晚上的情況告訴別人,楊云聰等人一直都以為是他沒找到多鐸,所以也沒有詢問。自從提到練霓裳后,一直很沉默的卓一航突然插話道:“你說他入魔了?那聲響徹全城的聲音是他發出的?”“沒錯”得到了蘇烈的承認后,晦明禪師與卓一航,傅青主幾人面面相覷。桂天瀾也是神色沉重,就好像別人欠了他很多錢一樣。“幾位前輩怎么了?”,冒浣蓮不懂他們為何這樣。傅青主嘆了口氣,擔憂地說道:“別人可以入魔,但他這種身具皇族氣運之輩決不能入魔啊。否則會引起大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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