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輪臺似乎格外寧靜。那些本該燈紅酒綠的場所都紛紛選擇了關門大吉,就連路上也沒有幾個行人。這座城似乎在今夜徹底沉默了。此刻從高處看下去,全城還透著光亮的似乎只有都護府。而在林安的視線里,那座他一直監視的客棧也漸漸失去光明,陷入黑暗中。就在黑暗降臨的時刻,一大一小兩道身影悄然離開客棧。借著街邊建筑物的陰影,來躲避著暗處可能存在的視線。“紅姐姐,我們去哪里啊?”背著奪命鎖魂槍的洪文定很是不理解,為什么飛紅巾要在這個時間把他從客棧帶出來。飛紅巾也沒有回答他,只是一臉凝重地在前方帶路。因為天黑,洪文定也看不清她的神情,自然不知道此刻的飛紅巾眼中滿是小心翼翼。每走一步都極為小心,腳尖點地,腳后跟都不敢踏實。似乎有什么危險在不經意間會靠近她一樣,讓她如此戒備。見飛紅巾不回答,洪文定也沒有開口。雖然天色昏暗,但他修行先天功入門后,視力好了很多。哪怕是這樣伸手不見五指的夜里,他也能隱約看到飛紅巾的背影。兩個人就這樣一前一后,隱藏在街道上的陰影里慢慢前行。大約走了半個時辰,洪文定都覺得有些累了,飛紅巾終于停下腳步。“到了,走!”到了?洪文定還來不及觀察周遭,突然飛紅巾就抓住他的肩膀,猛地一發力。洪文定頓覺腳下一空,視野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高高飛起來。還沒等他明白這是怎么回事,隨著背后一股抓拽的力度傳來,腳下一實,好像踏在了大地上。站穩身體后,洪文定搖晃了下腦袋,似乎要甩去那股暈眩感。待他回過神來,借著月色一看。洪文定發現不遠處有一道高高的墻壁,上面隱約有什么字,字的下方還有一扇門。只是那門遠比尋常的門大上數倍,看起來就讓人有一種震撼感。“我們……”洪文定只是年幼,但并不傻,馬
上反應過來。這不就是城墻和城門嗎?!“別想了,出城了,你找個地方躲好,我去找你師傅和楊云聰。”飛紅巾“啪”地一聲拍了下洪文定腦袋。“可是,紅姐姐,就你一個人去?”洪文定只是轉了轉腦筋也明白了飛紅巾的想法。顯然她覺得如果丟下自己在客棧,那自己的安全得不到保障。而且師父他們去的確實也太久了點。“你小子該不會還想和我一起去吧?”飛紅巾玩味地看著洪文定。“額,我好像是個累贅,還是找個地方躲好吧。”洪文定差點就要回答跟她一起去,可轉念一想,去了那就太給師父他們添麻煩了。以師父的武功都要回來吐半晚上的血,自己去了,那就是師父他們的破綻。飛紅巾聞點點頭,她對洪文定的印象其實很一般。這小子平日里喜歡學蘇烈,說話做事都有些張揚。但總算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晰,知道不能拖后腿。這么一想,比起那些學了點皮毛武功就覺得自己能算個人物的傻子強多了。看著洪文定自顧自地找了個樹叢躲了進去,飛紅巾竟是不由生起一種想要找個徒弟的想法。好像有個聰明的徒弟也不錯?這個念頭在飛紅巾腦海里一閃而過。她待洪文定躲好后,囑咐了幾句便離開了。方向自然是城內。說起來今晚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調動了太多兵力去都護府,城門口的守衛極為寬松。以至于飛紅巾來來去去都沒有人發覺。甚至她還順手殺了幾個城墻上的守衛,也沒人發現。在發現解決城墻守衛也沒人管她后,飛紅巾便不再隱藏自己的身影,大搖大擺地往都護府前進。漆黑的夜里,一個身穿紅衣,飛揚如火的女人旁若無人地走在街中心。不過在前往都護府的路上,路邊的燈火卻是漸漸多了起來。如她這般囂張,也是立馬就被人發現了。“什么人!”飛紅巾沒有回答,只是從腰間抽出軟鞭,手一甩,
啪的一聲打了個響。說起這根鞭子,那也是極不尋常的兵器。乃是白發魔女捕捉了一條黑龍后,將其剝皮抽筋,以龍筋制成。只是那條黑龍體內的魔氣趁亂逃了出去,沒能讓白發魔女徹底解決它,以至于多年來對此耿耿于懷。這條龍筋制成的鞭子雖然沒有神異,事實上這些魔氣化成的龍也都沒有什么神異。但這條鞭子很好的繼承了魔龍唯一的優點。堅固!結實!要知道修煉秘傳武功的人是練不成武道真意的。武道真意克制秘傳武功,所以這些入魔的人都無法掌握武道真意。但他們對付已經練成武道真意的武夫也有自己的辦法。那便是魔氣對于身體的改造,讓他們能夠承受多次致命傷害也死不了,甚至還有一戰之力。這也是為什么魔氣明明被武道真意克制的情況下,還是有人選擇修行。武道真意難得,可不死之身是個修煉秘傳武功的人都能獲得。雖然這不死之身也有個上限。但終究是比普通武夫耐打。而從魔龍身上拔下的龍筋,也很好地繼承了這個特點。任憑刀砍斧劈,那條看起來細細的皮鞭卻沒有絲毫損傷,甚至還沾染了不少紅白色的液體。“啊!!!”“攔住她!”“來人!”啪,啪,啪幾聲如悶雷般的甩鞭過后,所有膽敢攔在飛紅巾面前的人,都已經變成了一具尸體。正當飛紅巾持著長鞭往前走的時候,突然從拐角處有個人走了出來,邊走邊鼓掌。“好一個千里鞭雷,這門武功起碼失傳了快千年,你是從哪個犄角旮旯里找出來的?”飛紅巾見到那人走出來,頓時停住了腳步,面色凝重起來。“你還沒死啊,納蘭秀吉。”原來出來的人正是伊犁總兵納蘭秀吉,也是飛紅巾上一次刺殺的對象。納蘭秀吉看起來不像個領兵大將,反而像個中年文人,笑起來很是和藹。“說實話,等你來很久了,上一次吃了你的虧,這一次,我得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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