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那頭巨熊是鈕祜祿,蘇道長,你莫非是先天大宗師?”在得知巨熊的身份后,楊云聰看蘇烈的目光都變了。以一敵二,全殺!要問他為什么能得出這個結論。在他驅散云霧的那一刻,蘇烈就如同一塊三明治一樣,下面壓著巨熊,背上有黑泥。這足以說明他之前在干嘛。蘇烈微微頷首,一臉的無奈:“人我還能打得過,可這怪異實在是讓我施展不開,還得多虧楊兄你。”看到他點頭,楊云聰看向蘇烈的目光頓時變得尊敬起來。“蘇道長說笑了,這詭異的東西,其實我也處理不了,只是因為家師在我隨身的劍器里灌注了一股劍意,這才能輕松將這些東西打滅。”“劍意?”蘇烈猛地想到臨清那天聽過的一個詞。武道真意。又想起楊云聰的身份,他可是晦明禪師的大弟子。晦明禪師可是和白眉那家伙一個時代的老東西。要說這個世界,有什么會讓蘇烈感到頭疼的。除了那些詭異的秘傳武功以外,便是這些老家伙了。人均近百歲的老家伙,修為高深就不說了,對于自身武功的修行也是達到了大成境界。就算是現在的他,也不敢夸口能夠穩贏白眉。至于杏隱,他至今還是沒有能勝過這老頭的把握。若不是他自身出了問題,那一天蘇烈很難活下來。當然,如果杏隱自身沒有出問題,也不會想要奪舍他。沒有這個因,自然也沒有被天雷劈碎的果。一飲一啄,自有天定。“何謂劍意?”蘇烈誠心誠意地向楊云聰求教。楊云聰疑惑地看著他:“這個我也不清楚,家師曾,未到先天,不問真意,蘇道長,你不知道嗎?”“額,不瞞楊兄,我山野散人,一身武功都是奇遇得來,這些事確實不太清楚。”“原來如此,蘇道長真乃天生武夫!”聽著楊云聰的夸獎,蘇烈一陣赫然。當他發現從楊云
聰這里也得不到答案的時候。頓時有一股上天山請教晦明禪師的想法在心中蠢蠢欲動。不過在這之前,還得先掏一掏楊云聰肚子里的知識。“楊兄,這鈕祜祿練得又是何種武功?”“他練得就是江湖中最普通的鐵砂掌啊。”楊云聰疑惑地回答道。聽到他的話,蘇烈頓時一臉你在逗我的神情。“哦哦哦,蘇道長你意思是說他為什么會變成巨熊,他是滿人,滿人一向信奉薩滿教。而薩滿教又有五仙十二神一說,平日里他應該拜得就是熊神,所以才能死后化熊。”“五仙十二神?”“便是灰,黃,白,胡,柳五仙,犬,鷹,鹿,熊,虎,魚等十二神。”“傳聞中,薩滿教徒只要日日夜夜膜拜其中一種,待到時間久了,便能獲得這些仙神的賜福,多出一些特異之處。”“聽說在白山黑水間又把這種情況叫做跳大神,這鈕祜祿平日里應該是拜得熊神,所以他鐵砂掌功夫才能如此厲害,只是死后難免被那些所謂神明驅使。”蘇烈眼睛微瞇,淡聲道:“這世間真有神明?”楊云聰聞哈哈大笑,拍著他的肩膀:“這世間哪來的神明,哪怕是最為虔誠的僧人也沒看到過西天靈山。”“所有號稱神明的玩意,都與少林寺后山石洞里的東西一樣,只是那些怪異之物在這世間的表象罷了。”蘇烈眉頭一挑:“這是令師的話吧?”楊云聰連連頷首:“不錯,我師傅親口說的,這世上沒有神佛,有的只是窺探人世間的目光。所有的怪異情況,無一不是那些目光的主人想要在這個世間留下一點印記,以方便自己進入。”“強大的,如同少林后山達摩洞里的天魔,直接在已然修成正果的達摩祖師身上留下印記,讓一門流毒無窮的武功荼毒少林百代。弱小一點的,便如同這些薩滿教的玩意,僅僅只能留下只片語的傳說,甚至還需要常年累月的祭拜,才能引得一絲氣機上身。”提到晦明禪師的時
候,楊云聰的眼睛熠熠發光,仿佛一輪小太陽在他眼中冉冉升起。那種尊重與信服,甚至都要流淌出來了。蘇烈對這樣的情況并不陌生。洪文定也經常拿這種眼神看他。看來楊云聰真的很信任晦明禪師,甚至連他說過的話都奉為圭臬。見他這般模樣,蘇烈突然想調戲一下他,便開口道:“楊兄,那也沒有佛嗎?”“沒有!所謂佛,其實是自己渡自己,而不是別人來渡你,只要降住心猿意馬,人人皆可成佛。”楊云聰斬釘截鐵地說道。但蘇烈一聽便知,這話肯定又是晦明禪師說得。因為楊云聰怎么看都不像能領悟到這種道理的樣子。不然的話,此刻他應該是個光頭才對。“說得有理,楊兄,承蒙救命之恩,還請城內一敘。”“蘇道長,太客氣了。”兩個人聯手將這巨大的坑洞掩埋后,便向敦煌走去。不過是一個人騎著馬走,一個人在地上走。蘇烈從沿途的交談中得知,楊云聰此行也是去天山的。他本來在北疆率領哈薩克人抵抗清兵的入侵,結果屢戰屢敗,不得已撤退到南疆。就在這個當頭,他師父托人傳來口信。說近日得了一塊好鐵,要鑄造一柄好劍,讓他回來看看。楊云聰覺得這劍多半是給他的,否則為什么要叫他回天山。于是便讓哈薩克人就地分散,他孤身前往天山。之所以來到敦煌,也是為了借道上天山。本來他直接翻躍大漠是最快到達天山的方式。可大漠上近些天刮起來黑風暴,無論是誰都沒有辦法在這種情況下穿越大漠。不得已他也只能繞道敦煌。這才有了與蘇烈相遇的故事。蘇烈聽完,哈哈一笑。“若非天意如此,今日我就要命喪當場了。”“這正是所謂吉人自有天相,蘇道長肯定不是短命之人。”“哈哈哈,承楊兄吉。”兩個人談笑著走進敦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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