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掌從天降,九霄聽龍吟。轟隆氣浪席卷大地,揚起無數塵土遮天蔽日。以巨熊為中心,周遭數十丈的地面盡數在那一刻塌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淺坑。而蘇烈與巨熊則一齊掉落在坑中,被震碎激起的沙土埋住了身軀,皆是一動不動。可這種情況沒有持續多久。隨著一聲淺淺的呻吟,蘇烈從劇痛中蘇醒了過來。他此刻只覺得渾身都痛,稍微一動就有如刀割一樣。之所以如此,也是因為剛剛那一掌是朝下的,而那只巨熊又深陷地面,幾乎與大地合而為一。力道在打到巨熊身上的同時,也等于是在擊打地面。那一刻,掌力與巨熊反抗的力道盡數被引入地下,形成了強大的共振之力反彈。這股力道非人力所能抵抗,但好在他離地面不是最近的。那只巨熊當場就被震碎,看著樣子還完好,但其實已經徹底站不起來了。蘇烈雖說逃過一劫,但若非他已經突破先天境界,先天功更是大圓滿,光是這股力道的余波就承受不住。當然,此刻他也沒有好到哪里去。不僅是渾身劇痛,就連后背那些詭異的東西似乎也有趁人之危的想法。蘇烈能感覺到它想破開血肉,鉆進自己體內。但好在先天功會自發護主,在蘇烈都沒有反應過來的瞬間,綿綿不絕的先天真氣已經將那污泥一樣的東西拒之門外。可那玩意就好像天生克制真氣一樣。僅僅只是阻攔了片刻,先天真氣就被它吞噬殆盡。蘇烈感知到這種情況,也是不由地大驚失色。面對這詭異的東西,哪怕知道效果不佳,可蘇烈也不得不加大真氣的投入。隨著真氣開始瘋狂運轉,霎時間,他整個人除了背上,其他地方都開始冒出白霧。隨著白霧漸漸覆蓋了整個土坑,并開始往上面慢慢升起,一時間如夢似幻。也正是這股奇特的景象引起了遠方一個人的關注。噠噠的馬蹄聲由遠及近,飛快地朝著這邊過來。蘇烈卻絲毫沒有察覺,此
刻的他一心沉浸在與背后那塊污泥之間的戰斗中。“吁”馬上的騎士拉住韁繩,一臉好奇地看著這個充斥著白色霧氣的大坑。此刻正值炎炎夏日,這個人包裹得嚴嚴實實,除了一雙粗糙的手以外,根本看不清是男是女。“好奇怪的地方。”渾厚有力的男聲從包裹面部的臉巾里傳了出來。突如其來的聲音讓蘇烈一驚,他此刻的情況可經不住再來一個敵人。撲通男人跳下馬,似乎對這個奇特的坑洞很感興趣,蹲下身將手掌輕輕揮動,那些霧氣頓時四散而逃。“咦,這是人?”隨著霧氣被他驅散得越來越多,那頭巨熊的一部分也露了出來。聽到聲音,蘇烈當即默默運功,將一股真氣含在嘴里。若是敵人,相信沒人可以抗住他突如其來的襲擊。若是好人......希望他是吧。隨著那人將霧氣漸漸驅散,整個坑洞也展露在他眼前。倒在洞里,眼珠還有些許動靜的巨熊,以及背上一團黑色,正冒著白霧的蘇烈,還有這個如同被天神拿錘子砸過的地面。出乎蘇烈意料之外,待那個男人一看清坑中所有的東西,頓時如臨大敵,從腰間拔出一柄短劍,指著蘇烈喝問道:“什么人,居然與陰邪為伍!”放屁,你眼瞎了。蘇烈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但同時他也松了口氣,從這句話里起碼可以聽出這個人不是個秘傳武功的修煉者。不然不會是這個態度,一般人哪有賊喊捉賊的。蘇烈當即散掉了口中的真氣,回應道:“這位兄弟,我不慎中了邪物暗算,你有沒有辦法幫我把后背上的東西弄下來。”“邪物暗算?”男人聞直接跳下坑洞,開始仔細端詳起蘇烈的情況。看了一會后,男人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你背上的應該是一種地底陰氣所化的邪物,這種東西最是喜歡一切生機勃勃的東西,尤其是真氣。”地底陰氣?吞噬真氣?見他能認出此物來歷,蘇烈也不禁大喜
:“這位兄弟,那能幫個忙嗎?”“沒問題。”男人嘴里答應的快,手上也不慢,只見短劍輕輕一挑,便將那團污泥一樣的東西挑了起來。蘇烈頓時感覺背上一輕,整個人也恢復了行動能力。他爬起來一看,只見那團黑色污泥被短劍挑在半空中,仿佛失去活性,呈現一種橡皮泥一樣的狀態半掛半垂,不由好奇道:“這位兄弟,你這是怎么做到的?”蘇烈不明白,自己費盡功力都搞不定的玩意,居然被一柄短劍就這么挑起來了,而且還沒有反抗。“我叫楊云聰,請問怎么稱呼。”楊云聰沒有回答蘇烈的話,反倒是問了他姓名。楊云聰?好熟悉的名字。蘇烈微微一思索便想起來這位是誰,趕緊抱拳用感激的口吻道:“多謝楊兄弟救我一命,我名叫蘇烈,游方道人一個。”“原來是蘇道長,不知道道長因何與這等東西結緣?”話剛剛說完,只聽得一聲不甘心的怒吼傳來。二人齊齊轉向聲音的源頭。只見那頭已然是只有出氣沒有進氣的巨熊以怨恨刻骨的眼神盯著蘇烈,隨后眼中漸漸失去光彩。它死了。蘇烈看到它的樣子,立馬回想起之前的經歷,直接一掌拍了過去。磅礴掌風瞬間將楊云聰整個人逼退了數步,他以一種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蘇烈的背影,然后又看了看手上的短劍,一時摸不著頭腦。轟那具尸體當場被炸得粉身碎骨。可一股黑氣不出意料的從尸體里冒了出來,呼嘯著飛向蘇烈。噗蘇烈熟門熟路的打開乾坤袋,待那團黑氣撞了進去后,猛地一把扎緊袋口,又拍了拍。可這團黑氣不同于之前,居然在袋中不斷沖撞,將乾坤袋都撐出好幾個凸起。“蘇道長,你這可是乾坤袋?”楊云聰好奇地問道。感受著手里袋子在不停地震動,蘇烈點了點頭。“正是乾坤袋,只是不知道為何,上一次都能關住,這一次反抗的力度卻如此之大。”“上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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