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朱大娘你說那洞口和你夫君都消失了?”蘇烈挑了挑眉頭。朱小倩一臉悲傷的點頭:“是啊。”下一刻,蘇烈反駁道:“不對吧,如果真有這種情況,那你怎么會活著?”“道長,你這什么意思!”紅豆聽見蘇烈的話,頓時表示不滿。蘇烈似笑非笑道:“我沒有什么惡意,我只是想問問你娘,不管是某個勢力又或者是你娘故事里的龍擄走了你爹,為啥單單放過了你娘?”“你們今天來找我想必是想問關于龍吟的事,那我想問問紅豆姑娘,你又是怎么確定那天聽到的便是龍吟?”紅豆若有所思道:“是我娘說得。”她猛地轉頭問道:“娘,你在騙我?”朱小倩頓時叫起屈來:“哪有,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蘇烈摸了摸下巴,微笑道:“那就很奇怪了,朱大娘你說那天你看了那洞一眼便暈了過去,那你怎么確定你聽到過龍吟聲?”朱小倩道“那黑影飛過天空的時候,有這種聲音傳來,所以我才說聽過。”“那就更奇怪了,天上烏云密布,雷霆轟響,你夫君居然能聽出龍吟,而你居然還沒有懷疑他的說法。”“朱大娘,你這故事好像遺漏了很多細節啊。”蘇烈最后這句話讓紅豆清醒了不少。她死死盯著朱小倩的眼睛,語帶哽咽:“娘,你到底要瞞著我多久!!”朱小倩此刻突然平靜了下來,輕輕摟住她的肩膀:“有些事不知道,對你來說比較好。”“好了。你們母女之間有什么故事自己說清楚,我就不奉陪了。”蘇烈說完轉身便要走。哪知紅豆突然拉住他的衣袍下擺,蘇烈回頭看去,只見美人含著淚,懇求道:“道長,留步。”蘇烈皺了皺眉,似乎有些不耐煩:“還有什么事?”“道長,我只想知道這世上哪里能見到龍?”蘇烈抽出衣擺,翻了個白眼:“這我怎么知道。”但他隨后又道:“不過陳近南曾經說過峨眉山有條黑龍,你去峨眉山找找,興許能見到。”“不可以!”朱小倩一聽頓時柳眉倒豎,緊緊拉住紅豆。紅豆對她道:“娘,你要是不告訴我,我就去峨眉山。”“唉,你這孩子,為什么非要逼我!”“娘,爹到底遭遇了什么,你一定知道對不對?”“兩位,如果沒事,我先走了。”蘇烈實在沒心情和她們玩了,臨清此刻即將變成一個漩渦,而洪文定還在城里,他迫不及待想帶走徒弟。朱小倩突然道:“等等,蘇道長。”蘇烈猛地回頭,冷冷道:“你們
不會以為我脾氣很好吧?”朱小倩深深吸了一口氣:“道長此刻心情不好我也知道,我們母女叨擾了半天,我有件事想請道長相助。”蘇烈在她話說一半的時候,就準備離開,可等她話說完,眼前突然跳出消息。檢測到新任務朱小倩繼續說道:“我這個女兒一身武功平平,行走江湖多有不便,我想請道長收她為徒,護她一時。”紅豆瞪大雙眼看著她娘,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任務:應朱小倩之邀請,招收紅豆為徒弟。報酬:一百兩。蘇烈搖搖頭,將那些消息甩到腦后,冷硬道:“不收,沒空,你的女兒自己教吧。”說完直接縱身一躍,瞬間落到了數十丈外,幾個呼吸便消失在兩人視線里。看著蘇烈遠去的背影,朱小倩似乎突然變得蒼老不少。紅豆不解地問道:“娘,為什么要道長收我為徒。”朱小倩溫柔地看著她:“女兒呀,你可知道這世上最安全的地方是哪里?”紅豆搖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這世上最安全的地方,正是在那危險的地方旁邊。”“這位蘇道長,年紀輕輕武功已然達到這般地步,況且他還有那樣奇異的武功,日后江湖上定有他一席之地。”“你若是能拜入他門下,你這輩子都不會和你爹一樣,遭遇那樣的事情了。”聽到這句話,紅豆忍不住潸然淚下:“娘,你就告訴我吧。”朱小倩嘆道:“也罷,今天既然瞞不住了,那就和你說一說。”“這件事,前半段我已經告訴你了。”“可后半段,我之所以沒有和你說,是因為我不想你遇到那樣的事。”“女兒,你可知道,你爹是什么人?”紅豆茫然道:“娘你不是說,爹是個賣畫為生的書生。”“沒錯,你爹賣畫為生,可他不是普通人,他家祖上姓沈,有個稱號,名為葉公。”“葉公?”“葉公好龍你總該聽過吧。”“聽過,可這和我爹有什么關系。”“你爹祖上乃是戰國時楚國的貴族,愛好畫龍,又因為被封在葉地,于是便被人稱為葉公好龍。”“但世人無知,皆以為葉公畫龍是因為喜歡顯擺,所以傳世的故事里對他多是嘲諷。”“其實不然,你爹祖上實乃是蓋世英雄,曾以壁畫鎮壓了楚國龍屬,讓楚國江河再無興風作浪,淹沒大地之憂。”“而你爹也繼承了祖上的本事。”“那一夜,我與他親眼看到那洞中有黑氣翻騰不休,一對銅鈴般大小的妖異眼睛在其中若隱若現。”“
你爹當即斷定這是一條孽龍,于是立馬咬破手指,以石頭為板,以血為顏料,開始畫起來。”“我告訴過你,你爹的畫很有靈性,所以他無論畫什么都很像。”“那一晚,狂風陣陣,雷鳴電閃,天邊的云昏暗得壓了下來,不說是伸手不見五指,也是看不清三五米開外。在你爹畫成以后,借著打雷那一瞬間的光,我好像看到了一條活靈活現的黑龍在地上蜿蜒。”“只是你爹沒有點睛。”“就在這時候,一個蒙著臉的人影來到了我們身邊。”“他當即開口夸獎你爹畫得好,深具靈性,并直截了當得告訴你爹,只要畫上眼睛,這洞中的黑龍就會轉移到石畫中。”“你爹不置可否,可他卻遲遲沒有點睛。”“那個人問你爹,為什么不點。”“你爹回答他,點睛易,可要徹底清除這條黑龍就難了。”“誰知那人突然哈哈大笑,哪怕是那樣恐怖的天氣里,他的笑聲照樣清晰可聞。”“他告訴你爹,這不用你爹擔心,這條龍他會帶走。”“你爹問他,到底是誰。”“那人似乎回答了,但又似乎沒有說,我當時根本聽不清,只看到你爹咬破舌尖,蘸了點血,飛快地給那副畫點睛。”“那對眼睛一點,頓時大地震動,洞口的黑氣發出嘶嘶的聲音,蜂擁向那塊石頭。”“剎那間,石頭如同活了過來,黑得透亮,哪怕那一刻極為昏暗,我也能看見那塊石頭的黑,黑得讓人害怕,我與你爹都有些腿軟。”“那人見狀大笑三聲,一掌拍出,那塊石頭登時跳了起來,似乎在與他對掌。”“我當時嚇壞了,只看到那石頭自顧自地飛起來,圍著那人瘋了樣撞擊。”“可那個人只是輕輕卷起袍袖,將石頭一裹,一切都結束了。然后他告訴你爹,讓我們早日離開莆田。說完話后,只是一個眨眼的功夫,他就不見了。”紅豆越聽越傻眼,她突然打斷道:“娘,你該不是在編故事騙我吧?”朱小倩嚴肅道:“我就算想編,也不會編這么離譜的東西。”頓了頓后繼續道:“后來過了幾個月,你就出生了,而你爹在你出生后,又見了那人一次,然后就再也沒有回來。”“那爹他,是生是死?”朱小倩搖搖頭:“我也不知道。”“那人是誰?”“唉,你娘還是不知道。”紅豆不滿地叫道:“娘,你怎么會不知道?”“我唯一知道的只有那一夜,我曾看到那人手臂內側生有鱗片,似魚非魚,似蛇非蛇,而且還在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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