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菜肴距離蘇烈他們桌不足三尺之時。“嘭”的一聲,從外面巨響傳來。端著木盤的仆人頓時嚇得一個激靈,腿一軟,眼看手里的菜肴就要往地上倒。千鈞一發之際,蘇烈挺身而出,躍出座位,落在仆人身側一把托住木盤。仆人站穩后,慌張的沖著蘇烈連道感謝。只是蘇烈此刻一臉嚴肅,讓他有些不知所措。“上菜!”蘇烈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兩個字。近在咫尺的香氣,那已經瘋狂蠕動的胃腸,還有那莫名分泌的液體,讓他此刻根本不敢多開口。生怕一開口,便是飛流直下三千尺。那可就丟了大人了!“哦”仆人被他那猙獰的樣子嚇到了,趕緊端著木盤走到桌前開始布菜。蘇烈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速回到了座位上。剛一坐下,旁邊就有人跟他說話。“蘇老弟,你這速度快得老哥我都沒看清。”他只是嗯嗯了兩聲,點了點頭,實際上根本沒有聽進去。目光灼灼地盯著上桌的幾盤菜。辣椒炒肉,水晶肘子,蒸雞與他同樣表情的還有洪文定。師徒兩人如同餓狼一樣,眼睛眨也不眨,視線就固定在桌上了。仆人剛剛離開,武丁當剛剛拿起筷子。。只聽咻,咻,兩道殘影在武丁當眼中劃過。叮叮當當,剎那間盤子便空了。蘇烈和洪文定面前堆滿了菜肴,兩個人埋頭大嚼。“餓死鬼投胎?”武丁當手停在半空,筷子險些拿不住。桌上的其他人則是對這兩個疑是餓死鬼投胎的家伙側目相視。眼中無一不是鄙夷。就連坐在一旁的張生也忍不住捂著臉,不忍直視。可蘇烈和洪文定壓根沒在乎這些目光,自顧自地飛快得進食。就在兩人埋頭苦吃的時候,外面傳來了不小的動靜。武丁當一臉不爽地大聲朝外面問道:“什么事啊,吵吵鬧鬧的。”話還沒說完便飛進來一樣東西,直直砸向他的面門。武館主眼疾手快地抓住那東西,正打算發脾氣的時候,下意識地瞥了一眼,頓時嚇
得手一抖。那東西骨碌骨碌地在地上滾了兩圈。有好事者低頭一看,瞬間嚇得臉色慘白。“這,這…這不是江老爺嗎?”“殺人啦!!”也不知道是誰大喊了一聲,頓時所有人都嚇得起身離開座位。除了還在吃個不停的師徒二人。“吵什么吵!”一個身穿清廷服飾的人進門怒吼道。他手里還提著一柄長刀,刀鋒源源不斷地滴著鮮紅的血液。所有人都被他這副樣子嚇得不敢多。一片安靜的廳堂內,吭哧吭哧的聲音很是刺耳。那人扭頭一看,頓時氣笑了,快步走過來,提著刀一下砸在桌面上。“沒吃過飽飯?給爺抬起頭來!”哪知道兩個人根本都不理他。這清廷的兵丁頓覺丟了臉面,眼中兇光一閃而過,提刀重重砍了下去。嘭那兵丁只覺側邊太陽穴猛地一疼,他轉頭看了看此刻還保持著出拳姿態的武丁當,。只來得及露出一個恐懼的眼神,砰地一聲倒在地上。聽到動靜,蘇烈終于抬起頭,舌頭伸出舔了舔嘴角的汁水,一臉驚訝道:“怎么了?”只見武丁當一副沒好氣的模樣,翻了個白眼道:“你還真是能吃啊,都不怕死。”蘇烈看了看那個倒地的兵丁,又看了看武丁當,贊了一句:“好拳法。”武丁當面有得色道:“那自然的,我走南串北這么多年也不是白練的。”“還得意個屁啊,你殺了朝廷的人。”不知道是誰嘀咕了一句。聲音很小,可在安靜的廳堂內,幾乎是人人都聽見了。聽到這話,武丁當突然臉色一變。他想起他的武館剛剛開業,婆娘又給他生了一個大胖小子,頓時手腳冰冷。蘇烈見狀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武兄,我剛剛殺了個清廷狗東西,你怎么一臉不快?”說完他又面向著眾人,眼神突地一冷。“剛剛這人是我殺的,你們都看見了。”啪蘇烈一掌拍在桌上,那張八仙桌瞬間四分五裂。他冷冷喝問道:“都看見了嗎!”“看…看見了。”
眼見這厚實的木桌被蘇烈一掌拍碎,哪有人敢不附和。那冷酷的眼神掃過所有人后,蘇烈提著那具尸體,對著洪文定道:“文定,拔槍!”“好!”洪文定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三根槍桿,啪地一聲,三根合做一根。槍頭寒光閃閃,正是洪熙官的奪命鎖魂槍。蘇烈帶著徒弟,提著那具尸體,大搖大擺地走出廳堂,堂內諸人頓時松了口氣。“都是殺才。”一個老者哆哆嗦嗦地掏出手絹擦了擦冷汗。武丁當臉色青白交加,變幻不休。他有心跟隨二人出門,卻發現自己腳步如同被釘住了一樣,動不了分毫。可若是就這么坐下,又覺得違背了自己的本心。直到張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輕說了一句。“武館主,人各有各的活法,坐下喝口水吧。”說完便拉著他坐下。這一拉仿佛拉走了武丁當所有的勇氣,他垂下頭顱,偌大的壯漢被輕巧瘦弱的張生帶著坐了下來。二人四目相對之際,武丁當只覺得羞于見人。師徒二人在走進大廳時,便聞到了濃重的血腥氣。蘇烈四處張望,只見杯盤狼藉,桌椅傾倒,無論是平日的老爺還是普通的仆役,此刻都嚇得抱頭蹲在墻角擠作一團。。只是不見大隊清兵的蹤影,只有寥寥幾人看守著他們。“什么人!”有人眼尖,看見從偏廳轉出來的師徒二人,頓時喝問。蘇烈也不搭話,他手一揚,尸體迅雷般飛去,砰地一聲砸到說話的清兵。那清兵頓時腦漿炸裂,倒地不起。其他人一見頓時大怒:“好賊人!”“文定,料理了他們。”蘇烈連看都懶得看他們,只是吩咐了徒弟一聲。文定微微點頭,手中長槍一揚。但見一點寒芒先到,隨后槍出如龍。不過幾個眨眼間,清兵便被文定殺光。殺光了清兵的文定抬頭問道:“師父,我們怎么辦?”蘇烈眼神掃過那些蹲在墻角的人,他們頓時嚇得瑟瑟發抖。他暗嘆了一聲,說道:“去后院看看,陳總舵主在那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