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守兵驚恐地瞪大眼睛,剛舉起手里的長矛,手腕就被一只鐵鉗般的大手握住,用力一擰,骨骼碎裂。下一刻,刀鋒就捅穿了胸膛。
沒有慘叫,沒有呼救。
只有刀刃入肉的悶響,骨頭斷裂的脆響,以及尸體倒地的沉重聲。
混亂的鑼聲和遠處救火的吶喊,成了這場屠殺最好的掩護。
不過十幾個呼吸,城門二十多名守兵,盡數斃命。
幾人沖進絞盤室,合力轉動絞盤。
吊橋緩緩落下,城門也漸漸打開一道縫隙。
縫隙外,是死一般的寂靜。
下一刻,無數黑色的影子從門縫中涌入,如同一道河流,悄無聲息地灌進廬州城。
胡大勇一揮手,隊伍立刻分流。
一隊直撲城防大營,一隊沿著主街分散開來,控制要道。
與此同時。
廬州府衙,厚重的朱漆大門被砸得咣咣作響。
“開門!軍情十萬火急!快開門!”
門內,守門的家丁被吵醒,正一肚子火,不耐煩地吼了一嗓子:
“大半夜的,哪個王八羔子在此喧嘩?”
“城西碼頭走水,城外有敵軍殺過來了!再不開門,腦袋都得搬家!速速稟報李將軍!”
門外的吼聲滿是驚惶。
敵軍?
門內的家丁一個激靈,那點睡意和火氣瞬間被一盆冰水澆得干干凈凈。
他腿肚子一軟,連滾帶爬地就往內院沖去:“不好了!不好了!打過來了!”
他前腳剛跑沒幾步,幾道黑影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翻過高墻,緊隨其后。
另一道身影則閃到大門后,利索地抽掉了門栓。
“吱呀——”
大門被拉開一道縫,更多的黑影魚貫而入。
“哎,你們是什么人?”
另一個還沒反應過來的家丁剛問了一句,脖頸處便是一涼,一柄冰冷的短刀已經貼上了他的皮肉。
內院。
廬州衛指揮使李崇正摟著新納的小妾睡得人事不省,夢里還在加官進爵,好不快活。
下一刻,他便被人連人帶被地從床上掀了下來。
“將軍!醒醒!出事了!”
親兵焦急的呼喊讓他瞬間驚醒。
李崇來不及發火,就被親兵七手八腳地套上甲胄。
他一邊往外沖,一邊怒聲吩咐:
“傳令下去,調集兵馬去——”
話音戛然而止。
沖出房門的腳步驟然停下,整個人僵在原地。
寬敞的院落里,不知何時,已經站了數十道人影。
獨眼龍從隊列中走出,咧嘴一笑。
“哪位是李將軍?”
李崇心頭猛地一沉,下意識握緊了刀柄,色厲內荏地喝道:
“爾等究竟是何人,竟敢夜闖——”
“噗!”一聲沉悶的輕響。
話音未落,一根弩箭已經釘進了他的右肩。
巨大的力道帶著他一個踉蹌。
“將軍!”
幾名親兵大驚失色,剛要上前護主,便聽“噗噗噗”一陣密集的悶響,數道寒光閃過,他們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便接二連三地栽倒在地,沒了聲息。
獨眼龍三步并作兩步沖上前,一把薅住李崇的衣領,像是拎小雞一樣將他提了起來。
“攝政王有旨,李將軍,你接,還是不接!”
“呃……”
李崇疼得滿頭冷汗,腦子里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攝政王?
哪個攝政王?
獨眼龍見他這副呆頭鵝的模樣,嘿嘿一笑,從懷里掏出一卷燦黃的綢緞,在他眼前晃了晃。
“是自個兒體面點跪下接旨,還是讓老子幫你一把,給你這膝蓋松松筋骨?”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