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腦冷靜,取舍果斷,確實不錯。只可惜啊……”
他的目光落在錢六身上,“他算對了戰術,卻算錯了人。”
場上,中路錢六帶隊陡然加速,五人如同離弦之箭,迎著佯攻的十人沖去。
這十人的任務本就是佯攻,是虛張聲勢,沒料到對方竟主動硬沖。
陣型頓時出現了慌亂。
有人還在往前沖,有人卻下意識地想收住腳。
“進!”
錢六一聲令下。
盾手猛地沉腰,整個人如同一塊移動的鐵坨,撞了過去。
“哐!”
一聲悶響,兩桿木槍的槍尖頂在盾面上,巨大的反震力道順著槍桿傳回,那兩名老兵只覺得虎口劇痛,雙臂發麻,人已經被頂得連連后退,根本站不穩。
盾牌撞開一道縫隙,兩道黑影一左一右,貼著盾牌邊緣滑了出去。
刀光一閃,快得讓人看不清軌跡。
“咔!”
“啊——!”
凄厲的痛呼聲響起,兩名老兵手腕一軟,木槍“哐當”落地。
不等他們反應,兩道更長的影子已經從盾手身后探出。
是槍!
槍桿掄起,帶著破風的悶響,結結實實地抽在另外兩人的腰側軟肋上。
“噗通!”
那兩人連哼都沒哼出一聲,弓著身子就倒了下去。
雖然穿著甲衣,可也防不住這種鈍擊的悶勁兒。
只一個照面,十人小隊就廢了四個!
剩下的六個老兵徹底懵了。
他們見過打仗的,見過拼命的,可沒見過這種……不講道理的打法!
沒有試探,沒有周旋,一上來就是雷霆萬鈞的殺招!
這哪里是演武,分明就是戰場上的搏殺!
“散開!快散開!”
隊長驚恐地大叫,可已經晚了。
五人小隊如同燒紅的刀子切入黃油,對方散亂陣型被瞬間撕裂。
刀劈下盤,槍點關節,盾牌則像一頭蠻牛,瞅準了人就撞。
“砰!”
“啊我的腿!”
“操!”
慘叫聲、咒罵聲、兵器碰撞聲、身體倒地聲,亂成一團。
前后不過三五次呼吸。
場中央,就已經塵埃落定。
十具“尸體”躺了一地,或抱著手腕,或捂著肋下,或抱著小腿,一個個疼得齜牙咧嘴。
這一刻,整個校場,數千人的目光,全都凝固了。
剛才是誰在嚷嚷,五十打十一,閉著眼睛都贏了?
現在,十個對五個,一個照面就被打得全軍覆沒!
五比一的優勢,瞬間變成了四比一。
陳默身在右翼,目光始終盯著中路,也看到了整個過程。
此時此刻,他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預想中至少能拖延片刻、能換掉一兩個人的中路十個弟兄,眨眼就躺了一地。
而對方那五個人,連陣型都沒亂!
中路已破。
整個過程快到讓人窒息。
可此時此刻,陳默寄予厚望的兩翼,甚至還沒跟對手的汗毛發生接觸。
校場上,詭異的寂靜只持續了一瞬。
就在中路那十人倒地哀嚎的同一時間,左右兩翼原本直沖的三人小隊,動了。
毫無征兆,同時變向!
只是,一個向左,一個向右。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