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路的三人小隊,猛地一個九十度折轉,朝著校場外圍的空地狂奔而去。
那姿態,活脫脫就是潰逃。
而右路的三人小隊,則是一個迅猛的內切,直插剛剛清空了戰場的五人組!
兩支小隊匯合,陣型瞬間重組。
“想跑?!”
“追上去!別讓他們跑了!”
兩翼的四十名盛安軍老兵,腦子里還繃著陳默“碾碎他們”的命令,血液依舊滾燙。
眼看目標變向,他們的第一反應不是思考,而是追擊。
這是長年累月刻在骨子里的戰斗本能。
可今天,就是這個本能,造成了巨大的破綻。
左翼的二十人想也不想,跟著對方的路線就是一個大拐彎,腳下塵土飛揚。
原本為了沖鋒而保持的緊湊陣型,被這個突兀的轉向猛地一扯,瞬間變形。
沖在最前的玩命沖。
落在后頭的則慢了半拍,堪堪轉向。
一條還算齊整的陣線,頃刻間被拉扯成了一條歪歪扭扭、首尾難顧的斜線。
“不對!”
陳默心頭猛地一跳。
他看懂了!
那不是逃跑!
那他娘的是個陷阱!一個扯爛他陣型的陽謀!
“回來!都他媽給老子回來!”
陳默用盡全身力氣嘶吼。
可他的吼聲,終究是慢了一步。
校場上喊殺震天,他的聲音被淹沒在嘈雜之中,傳不到幾個人的耳朵里。
高臺上,胡大勇放聲大笑。
“哈哈哈!還是嫩了點!”
他伸出手指,唾沫星子橫飛:“左翼三人為餌,輕松釣走二十條傻魚。右翼三人為引,匯入了中路的主力。”
他頓了頓,手指點在了那二十名追擊者的身后空當。
“現在,是八個人,打你二十個人的后背!陳默呀陳默,你拿什么贏?你完了!”
胡大勇笑得前仰后合,動作卻猛地一僵。
他瞇起眼,死死盯著戰場,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
“哎?不對……臥槽,錢六——!!!”
戰場上。
那二十名追向左翼的老兵終于察覺到了不對勁。
跑在最后的老兵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干二凈。
他看到了什么?
只見剛剛匯合的八人小隊,再次分裂!
錢六那五人小隊中的盾手,已經脫離本隊,匯入了右翼三人之中。
一左一右,兩面巨盾在前,組成了一個四人的小型龜甲陣,正不急不緩地后撤,硬生生頂住了另一側二十名弟兄的沖鋒!
任憑槍戳刀砍,陣型穩如泰山!
而剩下的四個人……
錢六和他手下精銳的三個殺才,已經調轉方向,如四頭出籠的餓狼,朝著他們這二十人的屁股,沖了過來!
與此同時,前方那三個玩命逃竄的誘餌,也停下了腳步。
他們緩緩轉身,臉上帶著戲謔。
“不好!”
追在最前面的老兵亡魂大冒,急急想要剎住腳步。
可身后的人還在往前涌,推著他根本停不下來!
后面的想追,前面的想退,二十人的隊伍瞬間亂成一鍋粥。
前有狼,后有虎。
他們這二十個人,這是要被對方區區七個人,包餡餅?!
對方的每一步,都踩在他的預判之外。
看似簡單的分兵、誘敵,環環相扣,每一步都是為了撕開他的陣型,瓦解他的優勢!
“二隊掉頭!擋住后面!四隊繼續給我沖——”
他用盡全力嘶吼,試圖做出最快的補救。讓后面的二隊回防,堵住錢六那四頭餓狼。讓前面的四隊沖垮那三個誘餌,打開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