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小同志來了。
今天又想做點什么啊?”
權馨想了想。
“大娘,你給我做三床床單和被罩吧。
面料就用這邊這個紅底碎花的,過年鋪著喜慶。”
“好好好,做多大的?你給個尺寸,我爭取三天后就給你做好。”
“好的大娘,不急,你慢慢來。”
做被套床單只是個噱頭,權馨過來還有另外的目的。
“大娘,最近這半年,街上已經開了好多家的商鋪了。
尤其是你所在的這個地段兒,人流量很多,是蘭市最繁華的地方,不管做啥生意都應該挺好的。”
老裁縫按照權馨提供的尺寸,在那布匹上拿尺子畫著線,笑著道:“這個地段兒自然是很不錯的。
但你也知道,現在政策不明,好多人都還在觀望當中,并不敢明目張膽開門做生意。
也就我膽子大,在報紙上看見了鼓勵個體經濟的消息,這才大著膽子推開了關閉許久的門面。”
其實,她的心里也直打鼓,生怕會有紅袖章進來將她帶走,pd。
可只要想活的好一點,就總得冒點險。
權馨輕輕摩挲著柜臺上的布料,目光卻始終停在隔壁那扇緊閉的側門上。
“大娘,你還是很有先見之明的。
實不相瞞,我也想做點小生意,但苦于沒有門面。
我看你旁邊那個店面倒是不錯,一直鎖著挺可惜的。
就想和你打聽一下,旁邊的店面是誰的,有沒有意向出租啊?”
老裁縫一聽,眼眸頓時亮了一瞬。
“你要做生意嗎?
實不相瞞,那家鋪面也是我的。
只是我的孩子都去了國外,這里也就剩我一個人了。”
想起往事,老裁縫垂下了眸,眼里閃過了一絲不易覺察的痛楚。
她這輩子就生了那個一個兒子。
如今兒子遠在異國,音信漸稀,老房子空落落的,租出去反倒能添些人氣。
她指尖捏著布尺頓了頓,抬眼看向權馨:“你若真有意做生意,倒不如先租半年試試?
鋪面雖小,但位置不差。
我可以帶你先過去看看。
要是你看上了,我們再商量價格。”
老裁縫很喜歡眼前這個姑娘,干凈利落,說話又中聽。
不像有些人,表面應承著,背地里卻盡耍心機。
她帶權馨穿過布簾后的后院,打開了旁邊那扇銹跡斑斑的鐵門。
權馨沒想到這不起眼的門面后面竟藏著一方如此規整的小院,青磚鋪地,墻角還擺著一排晾曬的布匹架。
陽光斜斜地切過屋檐,落在蒙塵的玻璃窗上。
木門吱呀推開的瞬間,一股混合著沉悶與舊時光的氣息撲面而來。
鋪面約莫二十平米,前后通透,前窗臨街,后門通院,儼然鬧市中的靜隅。
權馨眼睛一亮,指尖在斑駁的木門上輕輕敲了敲。
“這鋪面比我想的還合適,前后通透,后院的雜物房還能放點兒零碎兒。
大娘,您開個價,我今天就能定。”
老裁縫一聽也很是驚喜,報了每月十五塊的租金,半年起付。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