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副廠長馬上就要退休了,權任飛就有點坐不住了。
這位置要是再不抓住,以后怕是什么晉升的機會都沒了。
他摸出煙盒抖了根煙點上,手指微微發顫。
現在可是關鍵時刻,容不得半點差池。
他在這個位子上安穩得太久了。
這次機會難得。
但狼多肉少,這件事,還得好好謀劃一番才好。
權家,不能散。
但權馨那邊,也不能丟。
權馨才沒心思去管權家人的死活和想法呢。
她和家里人正在給家里大掃除。
屋頂上的灰塵都用大掃帚掃了,家里的衣服被子拆洗拆洗,窗戶擦得锃亮,陽光穿過玻璃灑在剛拖過的地面上,映出一片片溫暖的光斑。
收拾完家里,權馨和凌司景上街,又買了一些燈籠、對聯和年貨,街市上人聲鼎沸,到處洋溢著新年的喜慶。
不遠處,夏珠正陪著母親在集市另一頭挑選紅繩手鏈,寒風吹起她耳邊碎發,看上去挺有一點大家閨秀的氣質。
但凌司景只掃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那個女人看似外表溫柔又帶著一絲書卷氣,實則心機深沉,步步為營。
不了解她的人都會以為她是一個很善良大度的城里姑娘。
可只有凌司景和他們同校的同學才知道她背后的算計有多深。
那是一個心機不淺的狠角色。
她曾為爭一個學生會名額,暗中散布對手的謠,最后笑著遞上“安慰”的手帕。
獎學金、實習機會、甚至男生間的青睞——她要的,從來不會讓第二次機會從指縫溜走。
在一起合作的男同學也都是對她表面應付,沒有一個人愿意走近她。
有一起的同學曾經說道:“但凡夏珠是個表里如一的女人,也不至于她到現在還會找不到對象。
起碼我這么個俗人,都會去追求她的。”
那個女人長得好,家世也不錯,但野心十足,像藏在紅繩里的刺,稍一觸碰便扎得人鮮血淋漓。
要是說娶了夏珠,怕是整個家族,都要被那個女人所把控。
凌司景以前沒把夏珠當回事。
但她眼里的占有欲,讓凌司景十分的不舒服。
就像被蛇盯上的獵物,脊背發涼。
看來到了來年,他會選擇退出那個研究社團的。
那樣的女人,他實在是不想與之有過多的交集。
權馨絲毫不在意誰會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她和凌司景并肩走在年貨街上,手里拎著剛買的不少東西。
除了年貨,權馨還在看街邊的鋪面。
她在看有沒有合適的鋪面租給她做生意。
過了新年,就已經算是八十年代了。
她雖然不缺錢,但有些東西,等過了明面兒,她不能憑空成為有錢人啊。
得有個正經營生,才能堂堂正正地立住腳。
權馨盯著那家臨街的裁縫鋪,它旁邊一間不大的鋪面房門緊閉,門把上掛著把生銹的鐵鎖,門板上蒙著灰,一看都是許久未曾有人踏足了。
心思一動,權馨帶著凌司景進了那家裁縫店。
“大娘,我們又來了。”
老裁縫見是權馨,臉上笑意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