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云樵的身形很修長。
僅僅是站在酒店門口,便有一種鋒利如長槍的尖銳感向我撲面而來,也讓我瞬間想起了今天凌晨做的那個夢。
夢里面。
劉云樵出現的一瞬間,便握著一桿長槍帶著要摧毀一切的姿態向我扎了過來。
直刺面門。
所以在看到劉云樵出現的一瞬間,我的臉色便冷冽了起來,也沒有退卻,堅定而有力的站在章澤楠身旁,跟她一起向酒店的門口走去。
“走,你不用理他。”
章澤楠也看到了劉云樵,當即臉色也是冷了下來,打算無視這條瘋狗。
劉云樵也知道章澤楠看他不順眼,不過他既然來了,自然不會就這么回去,而是繞過章澤楠,看了一眼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譏諷:“嘖嘖嘖,這是誰啊,怎么連個招呼都不打一下呢,你這是要把脖子縮進烏龜殼,當烏龜裝看不見我嗎?”
我本身是沒打算搭理劉云樵的。
因為以前在他身上吃的虧,半年前已經在出租屋找回來了,捅了他兩刀。
另外,我也不想當著小姨的面跟他這種給別人當跟班的人沖突。
但是在聽到劉云樵的話,我還是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腳步,回過頭眼神冷冷的看向劉云樵那張令我厭惡到骨子里的嘴臉。
這個時候,我還沒來得及說話。
章澤楠先被劉云樵剛才的譏笑激怒了,立刻轉身劉云樵怒視了起來:“劉云樵!”
“在的小姐。”
劉云樵聽到章澤楠的話,笑著應了一聲,接著說道:“老板找你。”
“他要找我,讓他自己來找我。”
章澤楠憤怒的來到劉云樵的身前,穿著高跟鞋的章澤楠居然看上去并不比劉云樵矮多少,她瞇起眼睛,盯著劉云樵說道:“你不要忘了你只是他養的一條狗,你有什么資格對陳安耀武揚威的?”
劉云樵目光越過章澤楠,對我露出一抹燦爛的微笑,道:“我就算只是老板養的狗,也是要比他高貴不少的。”
其實這句話他雖然是在對章澤楠說的。
實則他是在對我說的。
章澤楠也知道劉云樵是不會輕易放過我的,也怕劉云樵觸及到我自尊心,見劉云樵當著她面還這么放肆,頓時憤怒的抬起手要給劉云樵一巴掌。
劉云樵眼神瞬間瞇起,閃過一抹陰狠,死死的盯著我。
但想象中的巴掌聲并沒有響起來。
我伸手抓住了章澤楠的手。
章澤楠見狀,頓時回過頭來看向了我,細眉如長劍般皺起,眼神中既是憤怒,又是不解,無聲的在問我為什么要攔著她。
我本來是很憤怒的。
憤怒到了極點。
我能夠看出劉云樵眼神里高高在上的優越感,我也知道小姨動手要打劉云樵,是為了保護我,防止劉云樵被激怒,跟我發生沖突。
但人都是有驕傲的。
我作為一個男人,自然是不愿意站在一個女人的身后的,尤其是站在小姨的身后,心里面隱隱有一種感覺,如果我真的站在她身后。
那我這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我的脊梁骨也再也直不起來。
在想到這里后,我心里頓時得到了平靜,對著憤怒的小姨,微笑著說道:“我知道你是想維護我,是為了我好,但男人的事情,還是交給男人來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