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金來就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雙眼圓睜,怒目而視,吼道:“馬悅然,你還有臉來找我!”
馬悅然被這突如其來的怒吼嚇得一哆嗦,但他還是強裝鎮定,說道:“紀書記,我不明白您為什么突然免我的職,我才上任七個月不到,工作干得也不比別人差,您就這樣子……總得給我個說法吧??”
紀金來將手中那份刊登蔡忠之事的報紙,狠狠地砸到馬悅然的面前。
報紙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然后“啪”地一聲落在地上。
他指著報紙,聲音顫抖著吼道:“說法?你看看這報紙!這報紙上面,就有說法!”
紀金來吼了一句,再瞪著馬悅然:“你想想,我是不是在蔡忠案發當天,就交待過你,蔡忠之事,你們歷城區一定要重視起來,一方面加強工地管理,引導好那些勞務工的情緒,讓他們不要再鬧事了;二來,你們要掌控好輿論風向,不要因這事鬧得滿城風雨。但結果呢,你看?你看看?現在不僅鬧得滿城皆知,甚至是全國皆知!而且,你也知道的,中紀委的工作組都來了!你還來跟我要說法?我倒要問問你,你那工作是怎么做的?!既然我交待過你這些工作,你當成耳邊風,那你這區委書記,就不要干了!!!”
馬悅然彎腰撿起報紙,快速瀏覽了一遍,上面的新聞,確實讓他一陣心涼。
不過,作為省城城區的一把手,馬悅然也算見多識廣,他定了定神,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接著苦著臉求情道:“紀書記,蔡忠這事,確實是個意外。當時我為了安撫死者家屬,已經和路北方省長通宵達旦地在醫院作陪護!后來,我又忙著引導家屬對死者進行火化安葬這事!至于輿論掌控這事,我倒交待了手下幾句,但真沒想到會發展到這個地步!我,我大意了!……”
“夠了!”紀金來打斷了他的話,雙手叉腰,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心中暗自惱怒:“你大意了?一句大意了就能把責任推得一干二凈嗎?中紀委來調查,這意味著什么?這意味著我們浙陽省委的工作受到上頭的質疑!省里的形象也受到極大損害!在歷城區長沈樹青、區公安局長楊簡被停職的前提下,你作為歷城區的一把手,卻沒有主持好區里工作,理應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