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聚焦在路北方身上,眼神中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
那位身材壯實的農民工代表瞪大雙眼,嘴巴動了動,卻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頭發花白的老農民工代表,也停下跺腳的動作,臉上的憤怒漸漸被錯愕所取代。
路北方見大家一臉愕然,目光再次掃視眾人,繼續道:“我理解大家的顧慮。這么多年,你們吃太多苦,遭遇太多不公,所以才會如此謹慎小心。但請大家相信,我路北方既然站在這里,就一定會為你們負責到底。接下來,我們將成立調查小組、和代表聯席辦公,以后還將派出政府人員駐在這里幫著大家解決問題,并派出紀委的同志開展回頭看,這些,都不是走走過場,而是為了能更公正、更透明地處理這件事。”
季蟬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連忙說道:“各位,路省長都把自己銬在這椅子上了!他是真心實意想幫大家解決問題,希望大家能冷靜下來,好好配合我們開展工作。現在,還請大家配合我們,把捆著的人先松開,交給在工地圍墻外的警察吧!同時,請配合我們,將陶勇的尸體拉開殯儀館。”
“這?……”這下,輪到這幫農民工做選擇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眼神的交流中,探討著各自的意見。
過了好一會兒,一個上了年紀的農民工代表,率先打破沉默。他緩緩走上前,從王強的手里拿過那把手銬鑰匙,在手里掂了掂,又朝路北方被拷著的手腕看了看,確認路北方確實被拷住后,這才聲音沙啞地說道:“路省長,季部長,我在來工地之前,也在村里當過文書!我見多了干部的作派,但是……你們與他們不一樣!這次,我們也不是故意要為難您,只是這些年,實在被欺負怕了,所以才出此下策。現在,既然路省長都做到這份上了,我們愿意相信一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