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半刻鐘左右,常生軍先進了辦公室。
他風塵仆仆,臉上帶著幾分疲憊,但眼神中依然透著堅毅。
路北方見狀,趕忙起身,從一旁的飲水機旁拿了一杯水遞給他,一邊關切地問道:“生軍,這幾天呆在秀山,蔡忠沒有找你麻煩吧?”
要說起來,路北方這次,還是私下帶了常生軍出來!因為來秀山這事,路北方還與省公安廳黨組書記蔡忠發生沖突。若蔡忠在當時知道常生軍前來,肯定會極力阻止的。
常生軍苦笑著,笑容里滿是無奈與疲憊,他接過路北方遞來的水,微微抿了一口,無奈地搖了搖頭道:
“蔡忠知道我這幾天來了秀山,肯定雷霆大怒啊!這次,我就帶了5人前來,本想著低調行事,先把工作開展起來。可他倒好,也不知道從哪兒得到的消息,讓人電話一個接一個地打過來!質問我為啥此事不經公安廳黨組商議?那神情,簡直要把我生吞活剝。”
說到這里,常生軍嘆了口氣,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屑,接著說道:“不過,他發火,也沒用。我沒鳥他。而且我告訴他,這次秀山的行動,是經過深思熟慮、精心部署的,目的就是為了打擊犯罪,就是為了整治秀山這亂象叢生的局面!所以,咱身正不怕影子斜,只要是為了百姓的利益,他就是心里有想法,那又怎么樣?咱也絕不能退縮!”
路北方聽后,用力地點了點頭,眼中滿是贊許與堅定:“生軍,你說得對!咱們不能被他阻撓嚇倒。現在秀山的局勢,已經到了刻不容緩的地步,這些違法犯罪的分子在暗中肆意妄為,百姓們苦不堪。我們肩負著百姓的期望,必須得把這場硬仗打贏,給秀山一個清明的環境!”
常生軍握緊手中的水杯,目光堅定地回答:“路省長,你放心吧!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難和阻力,我都會將手頭的工作完成,絕不后退半步。”
路北方本來還想跟他說說,若他實在與蔡忠不和,那這次回到省里后,他路北方會和羅清遠,聯手向省委組織部長柯政建,將他由省公安廳長的位置,調到別的崗位去!這種崗位上的煎熬與內耗,太磨人了!
只是這時候,荊明凱推門進來了。
路北方和荊明凱打了招呼后,然后關切地盯著兩人問道:“審訊工作,進行得怎么樣?有什么突破嗎?”
常生軍微微皺眉,神色嚴峻匯報工作道:“目前我們抓了47人,其中有工人26人,運渣礦的司機4人。這些人就是附近的農民,都是賺工錢的!下礦的工錢是一天一人260元,在外接礦的是一天180元,司機320元。這些人,我們打算在今天中午就給放了!”
“其余有8人,就是礦主雇請的打手,其中牽頭的叫劉道全,還是在逃的刑事人員。其余有三個未成年。這三個未成年,雖參與了打斗,但未傷人。而且他們的行動,多半是唆使的。最重要,他們并沒有領取到報酬,就混個吃喝,這三人,我們已讓家長領了回去。”
“除了這三人,其余6人,都在繼續審訊員。目前,抓到金礦的負責人叫盛老大,實名盛斌富。他就具體指揮挖礦行動,現在兩個礦洞產能可觀,每天產金量能達到約400克左右!……而且他們也供出來了,在秀山縣這邊,給不少部辦局的人送過好處,不僅有縣里的,還有鎮里的,村里的!皆有雨露均沾的意向!……只是,針對這些線索,我們沒有人手及時下去核實,暫時沒有辦法座實這些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