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大佬徹底怒了。
他從牙縫里擠出的話,仿佛裹挾著冰刀:“現在人家都供出來了,你問我咋辦?之前你都干啥去了?你是豬腦子啊,這么大的事兒,你不留后手?不銷毀痕跡?不多長幾個心眼兒?……你得看看,他們究間是不是沖著這事兒來的?是不是你這邊,還留存了證據!事到如今,你來問我,要怎么辦?我能有什么辦法?……我告訴你,這事兒跟我可沒一點關系!”
龍玉全一聽大佬這般絕情的話,只覺腦袋“嗡”的一聲,天旋地轉,眼前的一切都模糊成一片。
他怎么也想不到,大佬會這般態度,往昔那些稱兄道弟、信誓旦旦的畫面,此刻如泡沫般易碎,在眼前一一破碎。
“大佬,我可一直都是按您的吩咐辦事啊。”龍玉全的聲音抖得愈發厲害,哀求之意溢于表,滿心盼著能喚起大佬一星半點的憐憫:“當初就是您在說,路北方在省常班子里,根本不把您放在眼里,而且還曾讓你吃癟難看,我才想法子要除掉他!這事兒,也是征得您點頭同意的啊!您可不能不管我……”
“放你媽的屁!我什么時候同意你去暗殺路北方了?我給你留字據了,還是你有錄音能證明是我指使的?要是沒有,就別在這兒胡咧咧。”大佬的怒吼震得聽筒嗡嗡作響。
龍玉全腦海里浮現出大佬在電話那頭怒目圓睜、滿臉嫌惡的模樣,可他此刻退無可退,只能硬著頭皮又說:“可是,可是……我真的是聽了您的話才這么做的啊。”
電話那頭,大佬的吼聲震得人耳膜生疼:“哼,你按我的吩咐做的?我讓你做得干凈利落!你倒好,捅出這么大簍子,現在祝久紅和陳凡把什么都抖摟出去了,你來找我?他們一進去,你以為你還能保得住嗎?我敢說,不出半小時,就有人來找你了!你被抓了,難道還指望我承認是我指使的?我倒想問問你,你打算讓我怎么收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