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玉全苦著臉,帶著哭腔急切地辯解:“大佬,我知道您說的這些,確實是這么回事!可我也是受害者啊!說實話,我就是想給您出出氣,壓根沒真想把路北方怎么樣……所以,求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拉我一把,幫我想想辦法!”
說話間,龍玉全的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下來,和著眼淚糊了一臉,隨著說話的節奏,還鼓起幾個泡。
那狼狽樣,簡直不忍直視。
大佬卻在電話那頭發出一陣刺耳的冷笑:“情分?現在跟我談情分?讓我幫你想辦法?……實話告訴你,龍玉全,我真想不出辦法!這事兒要是徹底敗露,你肯定完蛋!而且,這事兒,這么多人都知情,你還指望我給你擦屁股?門兒都沒有!”
“可是……可是?我?”龍玉全語無倫次,滿心的絕望。
“你別可是了!龍玉全,一人做事一人當,這事兒,雖說我可能跟你提過路北方,可所有事情,都是你策劃的,也是你執行的!我可沒有參與!要是我處在你的位置,我肯定知道識時務者為俊杰,干脆自我了斷算了!!”
“啊?”龍玉全瞪大眼睛,眼中滿是驚恐與難以置信,嘴唇顫抖著,半晌才擠出幾個字:“大佬,您……您這是什么意思?你要我去死啊?!”
“你要是還有點擔當,就自己把這爛攤子收拾了。你也清楚,謀害省部級高官,那是什么罪名?進去了,肯定生不如死,一輩子都別想出來!何況,現在路北方沒死,他要是知道是你干的,能放過你?我勸你,倒不如給自己留個體面,男子漢大丈夫,十八年后又是一條好漢!怕什么!”
龍玉全覺得全身的血液都涼了,他一屁股,癱坐在地,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喃喃自語:“不……不可以!我不想死……”
然而,回應他的,沒有半句安慰,只有格外刺耳的話:“你現在自己解決,讓事兒帶到下面去!到時候,我會讓人,給你兒子拿500萬過去!有了這筆錢,他往后的日子,也不至于太慘。這已經是我最大的仁慈了,就這樣吧!”
龍玉全聽到大佬這番絕情的話,心中最后那點希望之光,如風中殘燭,“噗”地徹底熄滅了。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手中的電話,仿佛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嘴唇顫抖著,想要再說些什么,喉嚨卻像被堵住一樣,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大佬,您……您不能這么狠心啊!我為您做了這么多事,您怎么能說拋棄就拋棄?”
此刻的他,鼻涕眼淚糊了一臉,頭發凌亂得像雞窩,往日身為副典獄長的威風早已蕩然無存,活脫脫變得走投無路。
大佬在電話那頭冷哼一聲:“狠心?你這是自作自受!當初我不過是隨口抱怨幾句,誰讓你腦子一熱就去干這蠢事?現在搞砸了,別往我身上潑臟水。”
“我……我錯了,大佬。您就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求你一定想想辦法補救,把這事圓過去!算我求您了!我給您磕頭了!”龍玉全絕望地哀求著,雙手緊緊抱住腦袋。
“補救?你拿什么補救?祝久紅他們都招了,專案組的人現在肯定已經在路上,你覺得你還能逃得掉?……我剛說了,我答應給你老婆兒子500萬,說到做到,這就是我對你最好的補救!!”
龍玉全聽著這話,握著手機的手無力地垂落,“啪”的一聲,手機掉在地上,屏幕亮起的那點微光,在這黑暗中一閃而逝,就像他那轉瞬即逝的希望。
坐在地板上,絕望如同洶涌的潮水,將他徹底吞沒。他靠著椅壁緩緩滑落,雙腿軟得像面條,再也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
“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他喃喃自語,淚水洶涌而出,順著臉頰淌下,滴落在滿是灰塵的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