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方和宋世杰一揮手,本來已經集合的士兵,立馬齊刷刷地往車上鉆。
這次,原本宋世杰從湖陽營地,帶出來三輛軍車,此刻加上沈大方的一輛,還有綠谷縣武裝部增援的一輛。
其五輛軍車,如鋼鐵巨獸,轟然啟動。
路北方和宋偉杰、沈大方坐指揮車,風馳電掣,駛出綠谷縣武裝部,向著瑞云縣方向,便狂飆突進。
車輪卷起滾滾煙塵,好似一條怒龍呼嘯前行。
這十五公里的路途,于路北方而,事實上,每一米,他都感覺漫長。
他心底清楚,其實大可不用這么大動干戈,只需采用迂回手段,讓魏云山出面,打個電話周旋一番,或許就能輕巧化解這場危機。
可是,他骨子里那股倔強與恨意,絕不允許他這般行事。他要的是正面迎擊,要以最剛硬的姿態,將敵人的囂張氣焰狠狠踩滅在腳下,讓他們為所作所為付出慘痛到刻骨銘心的代價。
哪怕此時,他已明顯知道,對手背后,或許站著省公安廳的秦雪明,站著董中江和省長孟偉光,可是,他不管了!不是秦雪明、董中江,又或是孟偉光派下來的爪牙,那又如何?在他路北方的地盤,敢犯事,就別想全身而退!
“宋兄,大方……咱們到了地方,你們立刻全副武裝,給我將那民宿圍起來,把他們逼得無處遁形!”
路北方坐在車后座,雙眼通紅,幾乎是咬著牙下達指令:“還有,我已經交待高道明,讓他們武裝部的宣傳科,就此事,進行全網直播!我要讓所有人都看看,在湖陽,敢胡作非為的下場!”
宋世杰坐在一旁,面露猶疑之色,扭頭望向路北方,憂心忡忡地勸道:“要直播?這……路書記,這萬一出岔子可咋整?要是他們拒不配合,雙方交起火來,那可是要死人的!……到時候,后果不堪設想啊。”
“交火?”路北方冷哼一聲,眼中寒芒閃爍,“怕個鳥!他們但凡敢動槍,你們也別手軟,直接給我開火,把他們就地正法!”
副駕上的沈大方驚得張大嘴巴,半晌才回過神,結結巴巴地說道:“啊?斃了?你不是說這些人可能是省廳的嘛?……”
路北方咬牙切齒,眼里的恨意如洶涌潮水,滔滔不絕:“之前,我給省廳的羅清遠打過電話,向他核實過,他們不認賬,說這不是他們的人!而湖陽市、綠谷縣這邊,肯定也沒這號人物,企業那邊更不可能!……既然,所有都不承認此事是他們干的,那好……這幫人在我眼里,就是一幫不明來歷的匪徒。對付匪徒,還用得著客氣嗎?若他們敢亮身份,敢站在直播鏡頭前承認自己罪行,那就行!若反抗,就直接斃了!也算給記者、給百姓一個交代!哪怕事后,跟省里那幫人鬧得魚死網破,我今兒個也非得把這口氣出了!”
說罷,他重重靠向椅背,胸膛劇烈起伏,望向車窗外飛逝的景色,眼神中滿是決絕與果敢道:“槍擊匪徒的命令,到時由我來下!有什么事,有我路北方一人擔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