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北方說到這里,輕輕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無奈與不甘:“說實話,事情過了也就過了,我本來想放下了!畢竟作為地方官員,我們應當以大局為重,不宜與上級部門過于計較。但這事件之后,我還是擔心這曾鐘山,還會在一些小事上故意刁難湖陽,特別是在這新的項目,也必須要他們驗收的問題上……所以,我這干脆,將實情告訴陶部長,也讓您心中有數!我們并不是故意要求國土部來驗收,而是,我們擔心上次類似的事情,再次出現。”
陶永成聽著路北方的講述,臉色越來越沉,越來越暗。現在,他算是終于明白了,路北方為什么要將這資料給自己看?而且是他親自來?而且首先就提到,以后完工,得由國土部派人驗收!
原來,是浙陽曾鐘山,將他給得罪了!
“不像話!簡直是無法無天!”陶永成一揮手,猛地按在桌子,臉色陰沉,咬著牙齒怒聲喝道:“娘的,這曾鐘山,好大個膽子!竟敢肆意妄為,挑釁組織紀律!對提出工作的要求的常委這番態度,這不應該,太不應該了!”
陶永成胸膛劇烈起伏,眼神中滿是曾鐘山憎惡道:“路常委,這事兒,若不是您告訴我,我還真不知道,我們系統里邊,有如此庸碌之輩。這樣的人,我要讓他下臺,立馬給我下臺!”
看著陶永成在火氣上說這話,路北方信一點,也不全信。
他苦笑一聲,本來按他的想法,是擺擺手,謙虛地對陶永成道,“這事兒,陶部長,其實也怪我,現在冷靜下來,我也懊悔自己當時過于沖動”。
但是,話到嘴里,路北方是仇,就要報的耿直心性,卻讓他這話說不出口,而是咬牙便道:“陶部長,說實話,就這事兒,您這邊若是沒有拿出對曾鐘山的處理辦法,我還會將此事,向浙陽省委進行匯報……畢竟,曾鐘山能這樣對我,就能以這樣的態度,對別的下屬,對來辦事的群眾!這樣的干部,放在浙陽這么重要崗位,我認為,是很危險的!”
陶永成當然聽得出來,這是路北方要結果的話,是逼宮,讓他表態了。
陶永成臉都綠了,汗順著額頭直下。
在此時此刻,他已經沒了退路。當即,只得繞過辦公桌,走到路北方面前,用萬分堅定的語氣道:“這事,我們必究到底。我們絕對不能容忍,在國土系統內部出現這樣的情況!路常委,你別生氣……你放心,這事,我陶永成絕不姑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