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高了音量,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尖銳:“李建中,我理解你們審計的重要性,可咱也不能不顧實際情況啊!湖陽這幾年好不容易積攢起發展的勢頭,多少企業眼巴巴等著搬進產業園,這要是因為資金問題黃了,前期的投入、老百姓的期盼不都打水漂了?您現在卡得這么死,讓我們怎么辦?”
李建中依舊不慌不忙,語氣甚至帶著幾分冷漠道:“路常委,您別發火嘛!我這,也是職責所在啊。上頭三令五申要嚴控金融風險,我要是違規操作,這烏紗帽可就不保了。您要是實在為難,還是向上頭反映反映,看看有沒有更高層的指示,我這兒,確實沒辦法。”
看到李建中這種做派,路北方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難看得就像暴風雨來臨前的烏云密布。他緊緊握著手機,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聲音冷冷地說道:“李建中,我對你真的非常失望!我能理解你的工作,但是,你們的工作,就不顧及一點實情嗎?咱們搞工作,不就是盡力要為老百姓辦點事情嗎?……你,這太讓我失望了。”
李建中被訓,臉上當即閃過一絲不屑的冷笑,心里暗道:路北方,就算你是省委常委,又能怎么樣?我這事兒,是孟偉光叫我的去做的,而且,你那邊確實存在問題!現在,你求我,還這態度?哼,老子才不吃你那套!
當即,李建中也沒給路北方好臉色,毫不示弱地反駁道:“路常委,您朝我大吼大叫干什么啊?我就是個聽吩咐干活的角色,而且,審計工作,有它的規則和底線,我不能因為你是省委常委就網開一面。呃?難道我要為了迎合你,就置審計的公正性和嚴肅性于不顧嗎?再說,你以為我是不想為老百姓辦事嗎?正是因為我想為老百姓辦實事,才更要堅持原則,把風險控制在源頭。萬一因為我們的疏忽,導致地方國資出現大問題,最終受害的還是老百姓。到時候,你能負得起這個責任嗎?湖陽的發展固然重要,但金融安全同樣不可忽視啊。……再說,我也知道湖陽當前的情況,但是,更希望您能理解我們的難處,不要一味地把責任推給我們啊。你要說情,你直接就這事,放在省委常委會上討論,若是通過了,咱上面分管領導吩咐我了,我保證遵照執行!”
說完,李建中先將電話給掛了!
路北方聽著電話里的忙音,氣得差點把手機摔了。
他胸膛劇烈起伏著,就像一只憤怒的公牛,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腳步急促而慌亂,心中滿是無奈與憤怒,仿佛置身于一片荊棘叢中,找不到出路。
一方面是企業嗷嗷待哺的資金需求,一方面是審計部門看似鐵板一塊的規定,冷酷得像一堵無法逾越的高墻。自己夾在中間,卻像一只無頭蒼蠅,找不到一條可行的出路。
更重要的,這特瑪李建中,就一個省廳的副廳,卻明顯不將自己這排名最末的省委常委當回事!啊啊啊!他到底什么來頭?憑什么這么牛氣沖天!這態度對自己說話?!
……
稍稍冷靜下來,路北方當然深知,自己作為湖陽市委書記,這座城市的主心骨,不僅承載著無數人的希望,而且更代表著突破的力量。看來,找李建中這條路行不通,那必須再想辦法,再尋破局之道,絕不能讓因資金短缺,而停止搬遷這種情況發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