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路北方不能就那樣拆了車前方的臺。因此,他只是輕描淡寫地提了一句:“車前方對湖陽的情況不太熟,遇到事兒調兵遣將的時候,顯得特別生硬,工作開展起來不太順暢。”
他心里也清楚,有些話點到即止就行。
羅清遠聽完,沉默了一小會兒,心里很明顯,就在權衡著如何回答這問題。
換做旁人,提這種要求,羅清遠肯定不答應。
雖說地方上有管理公安系統人事的權力,可公安系統內部有輪值制度,不能隨意打亂。但因為是路北方開口,羅清遠斟酌著說:“路北方,我明白你的想法,哈哈!這樣吧,湖陽這事兒,我讓秦雪明對車前方做一次全面評估,包括他的工作能力、在團隊里的工作態度,還有他在團隊中的表現。同時,也讓他留意留意省內其他地區,看看有沒有合適的人選推薦給你!至于孫建明,他輪崗時間還沒到,要是現在就把車前方換走,讓他回來,系統里的干部肯定有意見,還望你理解。”
路北方一聽,心里倒也理解羅清遠的做法,他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連忙道謝:“那就辛苦羅常委了!有您幫忙過問這事,我這心愿,肯定很快就能實現。”
羅清遠笑了笑,語氣輕松:“放心吧!這幾天開會的時候,我先跟秦雪明先商量商量。”
路北方應了一聲,卻沒急著掛電話,語氣相反變得凝重起來:“羅常委,還有件事兒,我想跟您打聽打聽。”
“你說,北方。”
“就是前市長李明輝小舅子范云帆,攜款上億逃到國外那事兒,據我所知,目前案子進展不太理想。您那邊有沒有最新的線索,或者有什么進度?”路北方皺著眉頭,滿臉愁容,頓了頓,接著說:“這近億元的案子沒破,又跟湖陽有關,我這心里就像扎了根刺,難受得很。前兩天,湖陽城商因此案而被人殺害的行長申大路那女兒,直接在我辦公室堵著我,哭著喊著要個說法,非問到底是誰指使兇手殺了她爸,還說都過去兩三個月了,怎么一點動靜都沒有……”
羅清遠聽后,再次陷入沉默。片刻,他才緩緩開口:“北方,就這案子,你以為我們不頭疼啊!但是,這事兒太棘手了。范云帆逃到了東南亞,雖說公安部發了追捕令,可跨國追捕,難度不是一般的大。不過,咱們省公安廳一直沒放棄,一方面和相關部門緊密聯系,追蹤他的行蹤和資金流向;另一方面,對他可能接觸的人,也都在密切監視。在這過程中,我們發現這范云帆還真是精明,他僅用郵件和他女朋友,以及李明輝的情人聯系過,而且每次發郵件和留,都用特別復雜的加密代理技術,讓咱們的追蹤工作,難如登天。”
路北方眉頭擰成個疙瘩,滿臉疑惑:“他怎么會和李明輝的情人聯系?是哪個情人?這背后的關系,看來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