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看向驛丹云的眼神里多了幾分復雜,有無奈。
不過,路北方心里跟明鏡似的,這事兒歸根結底,還是車前方沒及時響應指令,沒把這事兒當回事兒,才鬧得沸沸揚揚,讓省里都知道了,搞得湖陽市特別被動,形象受損,就像好好的一塊招牌,被人潑了臟水。
眼下,路北方倒也沒有過多責怪驛丹云,只是瞪著眼,又沖她吼了一嗓子:“以后這種活兒,你必須得全程盯著,落實到位!在咱們看來是芝麻大的事兒,可在不明就里的網友們眼里,那就是天大的事兒!”
驛丹云忙不迭地點頭應道:“路書記,您放心,我一定吸取教訓,絕不會再出現這種疏漏。”
這事兒,就算暫時翻篇兒了。
另一邊,公安局長車前方也意識到自己捅了大婁子。
當天上午,他心急火燎地處理完綠谷縣那個發帖人后,一路小跑趕到市委路北方的辦公室。一進門,車前方就喘著粗氣,滿臉通紅,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衣服都被汗水浸濕了一片,在路北方面前低頭認錯:“路書記,實在是……對不住!綠谷縣這事兒,都怪我粗心大意!昨晚我讓人找到那個發帖的,還警告過他,讓他別發了,把帖子刪了,可他根本不聽。今天一早,我們把人逮著才知道,他是個體戶,更離譜的是,那兩家涉事企業,還是他的客戶,他就是給人家供應水墨的!他發帖,就是怕咱們把企業搬走,故意使壞,才弄出這事兒。”
車前方說得小心翼翼。
路北方打心底就對車前方不待見。這次車前方對綠谷縣的輿情不上心,沒和宣傳部門協同配合,對造謠傳謠的人沒及時采取管控措施。路北方本想著,等見了面,非得把車前方狠狠訓一頓不可,以前就看他不順眼,覺得他做事總是差那么股勁兒。現在正抓著機會,得狠狠教訓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