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路北方,在此時深吸一口氣,強壓著心頭的怒火,繼續貼著笑臉道:“曾廳長,我們當然知道這地的重要性!只是,我們今天大老遠跑來,就是盼著您好能幫我們想想辦法,既不違背國家政策,又能解了綠谷縣的燃眉之急!我們也是沒了辦法,才上省里,來尋求幫助。”
曾鐘山從鼻腔里發出一聲冷哼,臉上不屑的神情,愈發濃烈:“路北方同志,少給我戴高帽子。這事,我勸你們趁早死了這條心!除非有高層批示,否則,我這兒絕無商量的余地!你們還是不要打這塊地的主意了!”
秦漢縱然涵養再好,此刻也被曾鐘山這冷漠、推諉氣得怒火中燒。秦漢在一旁聽得熱血上涌,太陽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脖子漲得通紅,終于按捺不住,向前一步,聲音略帶顫抖卻堅定地說:“曾廳長,我們理解國家政策的嚴肅性,也尊重您的立場。但綠谷縣的情況,您恐怕還沒有全面了解。那里的百姓,那里的企業,都在眼巴巴地等著我們帶回希望。我們來到省廳,真是真心實意地尋求幫助和解決方案!現在,我們就是希望您能理解湖陽的苦衷,簽個意見,幫著將這層意思,向高層傳達。”
孫萬源也接過話茬,語氣中帶著幾分懇求:“對啊,曾廳長,至于上面批不批,同意不同意,那是上面的事!畢竟,當然綠谷縣作為旅游大縣,有一個好環境很重要。這其實給我們一個機會,也是給綠谷縣一個機會。”
眼見秦漢和孫萬源幫著路北方討代他,曾鐘山的脾氣按捺不住,火氣騰地升上來,他的大嗓門,在房間里回響道:“你們?……你們這是什么意思?把我這兒當什么了?是,我知道綠谷縣有困難,你們湖陽有難處!但你們的困難,與我有什么關系?國家戰略用地是大事,是國家發展大局的一部分,豈能容你們這般肆意妄為,想寫個報告,就給拿了去?!若是全浙陽省各地市州都這樣玩,我的工作,還怎么干?”
路北方也算在官場混了十來年,還真是第一次見這么脾氣差的干部。
曾鐘山這德性,讓路北方心頭一緊,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攥住,這讓他痛苦,難堪,沮喪,更在心里,升起無邊的怒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