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認可?”陳棟梁語調倏然變得低沉起來,帶著溢于表的不悅,“安市長是對我們紀委的調查能力有疑問,還是對調查組的同志有看法?”
這話有些重了。
陶弘業額頭又開始冒汗,急忙字斟句酌著用詞,干笑道:“陳書記您重了。安市長只是覺得……事情可能沒那么簡單。畢竟涉及跟蹤市長,性質比較敏感。他的意思是,既然有疑點,就應該一查到底,給組織、也給當事人一個清清楚楚的交代。這也是對干部負責。”
“呵呵……”陳棟梁玩味的笑了笑,語調中帶著些諷刺的味道:“安市長還真是……認真負責啊。”
陶弘業哪里敢接話。
這是市委常委們的較量,不是他這個排名末位的市政府黨組成員所能臧否和攪合的。
“行,我知道了。”陳棟梁沒再多說,淡淡道:“既然安市長有要求,我們紀委當然會重視。等我向沈書記匯報后,再研究吧。”
“好的,陳書記,那您先忙,我等您消息。”陶弘業干笑兩聲,急忙一句后,掛斷電話。
放下手機,陶弘業靠在椅背上,只覺得心力交瘁。
秘書長是大管家,也是小媳婦啊,這夾板氣,真不是人受的。
安江年輕氣盛,手段凌厲,背景雄厚;陳棟梁深耕津沽多年,樹大根深;沈裕民更是津沽的大班長,背后還站著京城那座大山……
這三位神仙打架,他這小鬼跟著遭殃。
而此刻,陳棟梁家中。
陳棟梁放下電話后,臉色陰沉如墨。
他這些年,一直在紀委系統兜兜轉轉,在津沽市紀委書記這個位置上也干了兩年,在津沽紀檢監察系統可謂根深蒂固。
平日里,就算沈裕民對他也是客客氣氣,畢竟紀委獨立辦案,又有監督之權。